“啪”的一聲巨響。
付詩雨只感覺自己右半邊臉隨着響聲的落下,整張臉都開始發疼發麻,好似被無數只蟲蟻啃咬一般。
不等她反應,譚蓉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尖細的嗓音在她耳邊大聲吼道:
“付詩雨!你居然把晚意推下水!你明知她不會游泳還這麼做!到底安的甚麼心!”
“你今天必須給晚意道歉!”
二月的天氣,付詩雨穿着薄薄的毛衣,此刻被水打溼後貼在身上,冷得她牙齒都忍不住打顫,眼前的場景有些眼熟,好像經歷過。
她眨眨眼,反應過來,她又重生了!
“道歉!我讓你道歉!”
見付詩雨不說話,譚蓉更加用力的扯了扯她的頭髮,如同在抓一個非**一般,絲毫不心疼。
拉扯間隙,付詩雨心中有無數只惡龍在咆哮。
她真的快要瘋了!
眼前的場景混亂離譜,卻根本干擾不了她半分,因爲她已經經歷了無數次比這更離譜的事情。
她穿書而來,在真實世界裏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豪門千金,天資聰慧,精明能幹,任誰見了都得恭敬的叫一聲“大小姐”,可惜父親年邁以後,識人不清,娶了一個騙子,因爲她強烈反對,強硬的把她送出國讀書。
這幾年來,付詩雨一直在暗中調查這個騙子,終於發現了異常。
短短五年,就轉移了父親手裏百分之三十的財產不說,摸清自家哥哥是個戀愛腦後給他介紹了一個騙子嫂嫂,現在兩個騙子馬上就要把家裏財產騙完了,她得回去阻止!
……
陸也皺了皺眉,以爲幻聽了。
視線被遠處吸引。
“能收留你已經是我們心善了,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弄死你,易如反掌!”
譚蓉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狠狠地戳着付詩雨的太陽穴,甚至還用手掌在自己脖子處劃拉了一下,生怕付詩雨看不懂。
而付詩雨見到這個動作,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來。
她抓住譚蓉的手,語氣欣喜:“真的嗎?你會弄死我嗎?你真的會弄死我嗎?”
“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譚蓉說完,粗魯的將付詩雨扔在地上,帶着蘇晚意想要離開。
蘇晚意看看躺在地上悽慘的付詩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藉着去扶她的藉口,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付詩雨,你想回到蘇家?下輩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付詩雨狂笑起來,像是想到甚麼高興的事,一把拉過蘇晚意的手,借力把自己撐起來的同時,腿一蹬,當着譚蓉的面把蘇晚意再次踹進了泳池裏。
“看,就是我推的她,怎麼了?有本事弄死我啊!”
她張狂的笑了起來,牙齒上還帶着血絲,絲毫不把剛剛譚蓉的警告放在眼裏,囂張至極。
譚蓉被她的態度驚呆了,看到蘇晚意在水裏撲騰,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救她。
“來人啊,救救我的晚意,天S的付詩雨,你真是要死啊!”
……
二月的天黑得比夏季早,陸也來到泳池邊的時候已經是黑夜了。
四周亮起燈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被人按在水裏的那個女人。
“蘇易林,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別想我去給那個冒牌貨道歉!”
她被凍得嘴脣發白,整個人止不住的哆嗦,但她的眼神卻閃着光,就算被蘇易林按在了水裏,嘴上卻一點也不服輸。
蘇振華和譚蓉帶着蘇晚意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蘇易林這個瘋子,不分青紅皁白就讓人把她扔下了水。
對此,付詩雨很高興。
蘇易林是蘇家第五個兒子,比付詩雨就大一歲,八歲時不小心從二樓摔下摔傷了脊柱,從此以後就坐上了輪椅。
自那以後性格大變,全家人除了蘇晚意,沒人再敢多跟他說一句話。
而他也把蘇晚意當成了人生唯一的依靠。
可自從付詩雨來到了這個家,他已經多次看見蘇晚意在偷偷抹眼淚,時不時還說甚麼付詩雨回來了,她就該離開了的話。
對於他而言,蘇晚意就是他最重要的人,血緣根本不重要,付詩雨想要蘇晚意走,不可能!
他剛剛就在樓上,將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次蘇晚意落水,付詩雨在旁邊,儘管沒看到她親手將蘇晚意推下去,但總共就兩個人,這個天氣,總不能是蘇晚意自己跳下去的吧?
而第二次,付詩雨是當着譚蓉的面把蘇晚意推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