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宴會上,飯過三巡,孟母自然地提起了沈南知和孟隨洲的婚事。
手機嗡嗡作響,沈南知打開一看,羣裏的信息翻了三頁都沒到底。
全是圍繞一個人,宴薇。
她回來了。
孟隨洲的手機也在振動,他隨意地劃拉兩下,眉頭一擰,脣線慢慢抿直。
哪怕只是短暫的幾秒,沈南知還是讀懂了他的表情。
隨即,他開始心不在焉,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孟隨洲和宴薇高中時期有過一段,少男少女的愛情,談得轟轟烈烈。
跟大多數早戀一樣,他們的結局以家長干涉,最後分手收場。
後面宴薇出國,孟隨洲跟變了個人似的,女友一任接一任的換,全是腰細腿長的大美女,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影子。
思緒回到飯桌上,孟母已經對婚事做了最終的決定。
“我找人算過了,七月二十八那天就不錯。”
七月二十八,還有一個半月。
話音落下,飯桌上無一人吱聲。
孟母轉向沈南知,“知知,你覺得呢?”
……
最終,她鼓着臉道:“對,都怪你,你去死吧!”
孟隨洲又笑:“我死了誰給你帶藥和好喫的?”
“甚麼好喫的?”沈南知最好喫,每次生氣,一頓飯準能哄好。
孟隨洲知道新開了家閩菜館,咕咾肉燉得很是不錯,他故意賣關子,“我帶回來不就知道了。”
沈南知嘁了聲,被哄好了大半。
胸口的衣服溼了,孟隨洲給了她外套,稍微能遮住。
兩人往外走,他往電梯方向去。
“飯還沒喫完呢。”她提醒。
孟隨洲自顧按了電梯按鈕,笑得狡黠,“我媽交給你了。”
“哎?”
電梯門打開,他一溜煙跑了。
沈南知進去包廂,裏面只剩下孟母,她訓斥完那個服務員,轉向問道,“他人呢?”
“公司有點事。”沈南知咳了一聲。
“就他那小破公司能有甚麼事?”孟母暗自懊惱,“我每次提起結婚,他都是這副態度,天天玩,也不知道收心,真是不知道隨了誰。”
她拉起沈南知的手,往上套了一隻水色極好的鐲子,“本來是想當着隨洲的面給你的,走個儀式感。”
……
沈南知感覺自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想說他在酒吧,臨了又問,“孟姨,怎麼了嗎?”
“公司的事情,要他來一趟。”孟母那邊有人催,她匆忙地說,“你看看他在哪,叫他過來。”
沈南知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她給孟隨洲打了幾個電話,那邊都沒接。
她只好先吹乾頭髮,換了件衣服去酒吧找人。
出門前,她把鐲子裝進一個檀木的盒子裏擺放好。
路上,她問了林郝地址,那邊很快發了過來,順帶問了一句,“你喝甚麼,我給你點。”
她說:“不用了,我晚上不喝酒。”
酒吧名字叫City,沈南知很熟,倒不是她常出來混,孟母一心讓孟隨洲進集團工作,他不肯,在外面認識不少朋友,酒吧夜場開了好幾個。
City這名字還挺有來頭,當初孟隨洲聽說宴薇喜歡貓,特意找來一隻,取名就叫這個。
只不過貓被抱回家之後,他直接丟給了沈南知,後面她才知道,那段時間他們兩人吵架了。
當時沈父沈母剛剛去世,沈南知難過得不行,人瘦得都脫了相,照顧City分去了她部分的注意力,讓她逐漸從悲傷中過渡出來。
前年City死了,她就沒再碰過貓。
沈南知進去酒吧,叫住一個服務員問:“孟隨洲人呢?”
她叫孟隨洲,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地叫,他常說不禮貌,逼着她叫哥。
她說:“我按理來說比你大兩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