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帝成婚的第五年,謝闕決定偷偷離開她了。
“系統,我申請脫離世界。”
謝闕沉聲召喚出系統,下一秒,金色物體從空氣中彈出來。
系統機械的開口:【371號宿主申請脫離世界,系統處理中……】
三分鐘後。
金色的光再次閃了一下:【申請成功!宿主已於五年前完成任務,延遲脫離世界,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跟這個世界徹底告別。】
謝闕點點頭,表示知曉。
緊接着,金光消失,宮內又回歸一片黑暗。
偌大的宮內空蕩蕩只有那一桌慶祝他生辰的冰涼菜餚,散發着微微香氣。
他溫聲叫來下人,讓人把這一桌菜餚都給撤了。
而就在此刻,外面傳來聲響,裴芊芊推門而入。
見宮內連燭火都沒熄,謝闕一個人坐在窗前,明明滅滅看不清神色,裴芊芊以爲他生氣了,神色一慌,一朝女帝,卻從身後抱住他,像個小女孩似的撒着嬌。
她像曾經最恩愛時一樣,極盡溫柔的哄着謝闕。
“阿闕,是我不好,此次微服私訪,民間疾苦,我便在災區多停留了一些時日。”
“沒來得及陪你過生辰,你若是惱了,便斥我好不好,我絕不還手?”
……
翌日,謝闕因爲很遲才睡着,起的有些晚。
醒來後,卻被告知裴芊芊並未去上朝,而是去親自爲他準備早膳了。
謝闕神色恍然,忽然想起以前。
自從入了皇宮後,爲了讓裴芊芊安心處理朝堂之事,他便放下刀劍,立志成爲一位賢良淑德的皇夫。
有一次,他想學做飯,可卻不小心燙到了手,裴芊芊看到後眼眶都紅了,心疼地幫他塗藥。
從此之後,就再也不准他靠近廚房。
“以後的膳食,要麼讓御廚去做,你若喫不慣,我便去學,我便去做,你是少將軍,以前手是拿刀的,如今手是被我護着的,我不准你再踏入這兒一步,知道麼?”
她可以爲他心細如髮學做飯;也可以因他被蠻夷將領所傷,而不惜揮兵十萬滅了蠻夷全族;還可以每日在他耳邊說着數不盡的情話。
民間尋常女子尚且多夫,哪裏見過這種深情的女子,遑論她還是女帝,那時候,幾乎民間所有人都在偷偷議論當今陛下是個癡情種。
裴芊芊也不惱,反而極爲自豪,還說她只是屬於謝闕一個人的情種。
想起以前的事,謝闕愣在原地失了神。
裴芊芊親自端着早膳來時,看到他,眸間不自覺浮出一抹笑意,“起來了?在發甚麼愣,快來用早膳。”
謝闕回過神來,靜靜看着她,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想,昨天生辰,還沒來得及許願。”
裴芊芊笑了笑,“無妨,明年許,阿闕,我們還有好多個以後。”
……
他來到宮內的杏花樹下。
這株杏花樹,還是得知他喜歡杏花,很多年前裴芊芊親自手植的。
今已亭亭如蓋矣。
他一眼就看見杏花樹上刻的話。
【謝闕是裴芊芊的。】
那時候,她是如此害怕,害怕他走,害怕他不愛她,所以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歡他。
謝闕一遍遍用手摩挲,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紅衣女子。
最後,他拿起鐵鍬,在杏花樹下挖到了那封信。
那年正值他得勝歸來,裴芊芊爲了給他驚喜,親自手植了這杏花樹,還在這樹下,埋了一封信。
那時候,她神祕兮兮,惹得他也不住好奇,總是忍不住問,信裏面寫了甚麼。
她卻只是笑,說是寫給十年後的自己。
如今過去,正好十年。
扔掉鐵鍬後,他靠在杏花樹下,默默拆開了裴芊芊寫的那封信。
少女張揚的字跡躍然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