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靈臺。
縛魂黑鐵神木之上,慕靈鳩被鎖鏈捆綁着。
“拿刀來。”中年男子從侍衛的手中接過特製的剔骨刀。
他毫不猶豫一刀下去,切開了慕靈鳩的腹部,從中尋找天鳳神骨。
中年男人翻了好一陣也沒找到,怒氣湧上心頭,“神骨呢?你的神骨呢?你用了甚麼功法把靈骨隱藏起來了?!”
“噗嗤......”慕靈鳩輕笑,蒼白的臉上毫無血絲,輕蔑,“你永遠找不到。”
多年前,爲了給眼前這個人續命,她便已經挖出神骨做藥,給他熬了喫。他卻在病好之後,未曾去看她一眼,他當然不知道。
若非神骨缺失,她也不會修爲大減被他們抓起來。
“啪——”慕歷天狠狠一巴掌扇在慕靈鳩臉上,“不過是要你一節神骨給你妹妹修復身體,你竟然不肯!我怎麼生了你這種賤人!”
“我哪有妹妹?那不過是你撿回來的。”慕靈鳩紅脣嘲弄上揚,黑亮的雙眸盯着慕歷天。
“天雪聰慧溫柔,而你卻妒忌天雪,對她多處打壓。你是女帝,卻連個監國之位都不願給天雪!又不是要你的女帝之位!”慕歷天越說越氣,手中匕首在她腹部報復性地穿刺。
慕靈鳩疼得狠狠咬牙,汗水從頭上不停滴落,鑽心的疼,她卻放聲大笑,她用心對待的父親,竟然是這副面孔,竟然這樣看她。
她出入禁地,征戰沙場,九死一生打下的江山,爲何要讓他人監國?
慕天雪天賦低微,如同寄生蛆蟲,修爲全靠天材地寶堆積,連公主之位也是母親跪着求來的,她從未將之放在眼裏,談何嫉妒?
“啪——”慕歷天又是一巴掌,慕靈鳩臉上瞬間幾個爪印,猩紅,“今日要是找不到神骨,我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楚國,聖山溫泉療養院。
慕靈鳩猛然睜開眼,感覺身上有甚麼東西在爬。
抬起手,手臂上面赫然貼着一隻紅黑色的小蛇,紅月蛇,劇毒。
而她白皙的手背上一個口子正在流血,被咬了。
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捏印打在紅月蛇的腦袋上,紅月蛇瞬間變乖了,一動不動。
起身捏起蛇的腦袋,從它臉頰的囊處擠出液體,紅月蛇雙囊液體可解蛇毒。
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她腦子裏浮現了關於這具身體的記憶。
她是楚國一個小家族,慕家的嫡女,名字也叫慕靈鳩。從小天賦絕佳,神靈體!卻被自己的庶姐和庶妹下藥,身體被廢,一時間接受不了打擊,變成瘋子,關入瘋人院。
這溫泉療養院名字好聽,實際上關的都是瘋子。
這條紅月蛇是二品妖獸,喜熱,居住在沙漠中。聖山常年四季如春,紅月蛇不可能自己跑進來的,必然是有人痛下S手。
下個月便是她與二皇子的婚期,想要她死的人很多。可能是二皇子,更可能是她楚家的人。
慕靈鳩起身,緩步走向旁邊的鏡子,鏡中的人貌美雪白,黛眉星目,跟曾經的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這張臉更顯稚氣,猶如含苞待放的芙蓉。
她重生了。
慕家的老東西和廢物們,等着她回去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她閉目檢查這具身體,是極好的胚子,可惜被廢了,需要時間修復。
……
主醫師唐澤低頭便看到一條紅色的蛇正咬在他的脖子上,與此同時麻木感傳遍全身。
“啊!”
唐澤驚叫一聲,卻對上了一雙極其冷漠的漂亮黑眸。
慕靈鳩蹲在他的面前,像看螻蟻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猶如神祇降臨。
“這條蛇,認識吧?”
唐澤臉色蒼白,定定看着慕靈鳩,當然認識,是他弄來的。
他張了張嘴想講話,但是蛇毒讓他聲帶受損,別說講話,呼吸都在逐漸變得困難。
“咳......咳啊......”他喉嚨發出鳴叫聲。
紅月蛇在他身上盤旋着,這種恐怖感越發濃烈。
慕靈鳩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按倒在地,冷聲道:“我問,你答。”
唐澤恐慌中點頭。
“是楚家人派你來S我的?”
唐澤猶豫着要不要回答,但腳下極強的力道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求生欲使得身體誠實點頭。
“二皇子也參與其中?”
唐澤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