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又一次被周時晏丟在了宴會現場。
這是三年裏,她數不清的第多少次。
宴會上來來往往許多名流,安寧撐起得體的笑容善後,不想讓任何人看了笑話。
可她還是在各個角落裏,聽到各種嘲諷。
“真是可憐,衆目睽睽下被丈夫丟在這裏,還得強撐着收拾爛攤子。”
“豪門太太可不好當,反正從她嫁進周家開始,我已經好幾次看到她被丟下了。”
“我聽說啊......”那人的聲音逐漸低下去,但就站在轉角處的安寧聽得清清楚楚,“周總是因爲家裏不贊同他和陸晚晚在一起,才娶她裝門面的。”
“嘶——陸晚晚不是周總的後媽帶來的女兒嗎?這,沒有血緣關係,應該沒啥吧?”
“所以嘍,現在這個周太太連遮羞布都算不上。”
“......”
安寧緊抿脣瓣,後面的話,即便她不再聽,都能想象得到是甚麼。
這些年,再難聽的話,她都聽到過。
叮——
手機忽然彈出消息。
是陸晚晚。
……
詞條下面就是周時晏帶着陸晚晚現身機場,兩人親密攙扶的各種照片。
安寧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惠城的機場,周時晏換下了昨天的衣服,有個角度是他攬着陸晚晚的肩膀,耐心地低頭聽她說話,光影之間,眉眼盡顯溫柔。
而下面的評論早就炸翻了天。
【天吶,這兩人好配啊。】
【本來就沒血緣關係,還是青梅竹馬,要是能結婚,那是多美好的愛情啊,那個周太太幸虧不在,不然她自己不覺得自己多餘嗎?】
【沒錯沒錯,我要磕死周男神和陸妹妹了,他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個安寧滾啊!】
【聽朋友說,周男神每次都爲了陸妹妹拋下那個周太太,她這樣都還佔着周太太的位置不放,臉皮也太厚了。】
【都能舔着臉當小三,插足周總和陸妹妹的青梅竹馬,臉皮能不厚嗎?】
【插足者怎麼還不死,把周太太的位置還給陸妹妹!】
【她爸爸是得癌症死的吧?她怎麼不遺傳?】
安寧捏着手機的指尖發白。
謾罵,羞辱,詛咒,這三年來她聽過無數,所有針對她的攻擊,她都能接受,可這次他們竟然把爸爸也牽扯進來。
安寧的爸爸是一名植物學教授,在業界名望不低,跟周時晏的爺爺有些交情,所以安寧從小才能接觸到周時晏,喜歡上週時晏。
後來安父得了癌症,把安寧託付給周家,全了安寧對周時晏的這份喜歡。
可誰能想到這份託付不僅沒有換來安寧的幸福,連他自己也在三年後被人拉出來踩踏。
……
聽見這話的夏侯長宏愣了下,沒在電話裏直接追問怎麼了,而是慈祥道:“好,伯伯歡迎你,甚麼時候有空你來研究院,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好不好?”
安寧看看手錶的時間,說:“那我下午就去研究院找您。”
草草兩句,掛了電話,安寧起身前往登機。
回到京城是將近中午,她沒有在明月庭看到先回來的周時晏。
大概還在陪他的好妹妹吧。
從前只想着天天圍繞在他身邊
安寧心平氣和,解決了午餐,就要去研究院。
從小受父親的影響,所以她傳承衣鉢,學的也是這個植物學專業。
想當初在校的時候,她已經研發出新技術,並且可以提前進入研究院任職。
奈何父親不願她踏入這個行業,所以她聽從父親的臨終前叮囑,停止研發,沒有進入研究院,並且選擇做個全職太太。
但現在,她不想了。
這些年她始終圍着周時晏轉,從來沒有真正考慮到自己。
既然要離婚,她總要爲自己計劃好後路。
安寧動身要出去,後面傳來張媽的聲音。“太太,今天中午您不準備先生的午餐嗎?”
她登時停下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