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盯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汗水交織。
男人的呼吸越發急促。
手機鈴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不同於以往的鈴聲,像是特意設置的。
“抱歉。”
時琛澤拿着手機倉促離開。
許鳶看出他的急切,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
以往晚上回家時琛澤都會靜音,可最近他的手機一直開着鈴音,像是擔心錯過甚麼。
不等許鳶多想,時琛澤接完電話回到臥室。
一邊穿衣服一邊解釋:“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我要出去下,你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說後他便匆忙離開。
許鳶沒了睡意,起身走到臥室,看着桌子上沒有被打開的禮盒,眼底閃過黯然。
這還是她第一次做蛋糕,失敗了十幾次才成型的,也不知道他今天還能不能趕回來喫這個生日蛋糕。
她把蛋糕拿出來放到冰箱裏,手機突然響起來,她看是急診室的電話立馬點了接聽。
“許主任,你快來一趟醫院,有個孕婦突然臨產,接生的時候羊水栓塞!”
……
跟她名字幾乎一樣。
“鳶鳶,願願......”
有甚麼念頭從許鳶腦子裏一閃而過,還沒想清楚,有其他病人進來諮詢,許鳶暫時把這個疑問拋之腦後。
轉眼間到了午休時間。
往常時琛澤都會發消息問她中午喫甚麼,可今天她一條消息都沒有收到,她打他電話也一直沒人接。
“許主任,中午一塊喫飯嗎?”
夏盈盈過來問她,許鳶把手機收回口袋,“一起吧。”
然而從走廊經過時,昨天那個產婦的病房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婆婆怎麼在這裏?
“不好意思啊盈盈,我想起來還有個事得處理,你先過去,我待會兒去找你。”
打發走夏盈盈,許鳶折回去,發現果然是她那個常年對她冷臉的婆婆,此時她滿臉笑盈盈的正對人笑。
那人是......是徐願?
從親密的舉止動作來看,像是認識已久。
“許醫生?怎麼站在門口?快進來!”
徐願率先發現了她,臉上的笑容加深。
……
時琛澤明知道她不願意,卻還是找了院長。
她心裏憋着,胸口壓抑的快要喘不過來氣:“院長,手術後傷口發炎這種案例很多,今日在崗的醫生都能處理好,用不着換醫生。”
“我知道你忙,但我們得以病人健康爲主,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沒別的事了吧?你去忙。”
說罷,他不等許鳶回答就下了逐客令。
許鳶咬着下嘴脣強制壓下心底快要湧泄而出的煩悶感,走出院長辦公室。
等忙完到了中午,許鳶沒喫飯,準備去問時琛澤還沒有沒剩下的湯,好墊墊肚子。
當她走到徐願的病房門口,透過窗戶看到裏面的一幕時,驟然頓住了腳步。
“許醫生對你可真好,工作那麼忙還有時間給你煲湯,該不會是偷懶擠出來的時間吧?”徐願笑嘻嘻開頭。
“別亂說,阿鳶她工作認真,兢兢業業,病人對她評價都很高,不會偷懶。”時琛澤皺着眉頭打斷她,剛喝了口湯,卻被徐願一把搶走保溫桶。
“許醫生好偏心,給你的就是親手做的,給我的就是樓下買的,還區別對待呢!哼,讓我嚐嚐這湯到底有甚麼魔力,把你的魂都吸走了!”
許鳶眸光一斂,下意識掐緊手心。
那勺子剛纔時琛澤用過,卻被徐願毫不避諱地放進了嘴裏。
時琛澤似乎並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勁,反倒遞過去一張紙巾,讓她喝慢點。
許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坐月子的產婦最忌諱油膩,飲食以清淡爲主,所以她纔買了魚湯。而給時琛澤是大補的豬蹄湯,上面還飄着一層厚厚的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