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瞞你,我是個天閹!”
“給你兩個選擇,你想留在傅家,我保你一輩子喫喝不愁。”
“不想留,我給你放妻書,以後各不相干。”
路蓁蓁一驚,剛穿越就這麼刺激的嗎?
飛快的整理了一下身體的記憶,終於弄清楚了現狀。
壞消息:穿了!
更壞的消息:穿成了新娘子,已經揭蓋頭要洞房的那種!
最壞的消息:新郎是個天閹,不能人道!
這不是她連續加班兩天兩夜後,猝死前看的那本《侯爺的心肝續絃小嬌妻》裏的情節嗎?
那本書中,有一個陰鷙反派,是男主傅知明的堂弟傅知易,官居一品,權勢滔天,孤身一人無妻無兒。
卻處處跟侯府作對,侯府都差點毀在傅知易手裏。
這位反派傅知易在侯府即將覆滅之前,突然不知所蹤,侯府才逃過了一劫。
據說這侯府爵位本該傅知易繼承,不知道怎麼最後卻落在了傅知明手裏。
外人都猜測兄弟倆是爲此反目,只是兩人對外卻都守口如瓶。
傅知易不知所蹤後,傅知明無意中在女主面前失言,說傅知易大約是凶多吉少了。
……
傅知易本來已經闔上了眼閉目養神,只聽着身邊悉悉索索的動靜不停。
好容易安靜了下來,路蓁蓁又忽然翻身坐起,正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路蓁蓁這一句,給問怔住了。
“你要刀做甚麼?”傅知易也翻身坐起來,看着路蓁蓁。
路蓁蓁在枕頭下沒摸到剪刀,索性跨過傅知易的腿下牀,去桌上找。
聽到傅知易問,頭也不回:“四爺,這做戲就要做全套!今天可是咱們的新婚夜,那不是有喜帕甚麼的麼?不得準備準備,弄點血上去?不然明早怎麼跟長輩們交代?”
衆覽羣書的路蓁蓁對這封建餘孽的一套可熟悉了,振振有詞。
傅知易眼神一冷,懷疑的眼神掃向了路蓁蓁,冷颼颼地開口:“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
路蓁蓁順嘴接話:“哪裏哪裏,這都是,呃,是出門子前,媽媽們教導過的。”
好險,差點說漏嘴了!
路蓁蓁拍拍胸口。
傅知易沒說話了,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路蓁蓁定定神,終於在妝奩盒子裏找到了一把小銀剪子,看上去就挺鋒利的,拿着手裏試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
果斷地回身將剪刀遞到了傅知易面前:“你來——”
傅知易看着剪刀,幾乎被氣笑了:“我來?”
路蓁蓁還以爲傅知易不會,十分熱情地教他:“你別怕,不怎麼疼的!眼睛一閉,往手指頭上一拉,血就出來了,然後你按到喜帕上就行了!很簡單的!”
……
旁邊的茉莉和瑞香忙去拉她,還有幾個丫頭婆子也擋在了門口。
哭得哭,喊得喊,屋裏頓時亂成了一團。
路蓁蓁嗤笑一聲:“哭甚麼哭?四爺和我大喜的日子,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找老太太告狀,誰不會?我一會子去敬茶,敬完茶我就跟老太太說,海棠姑娘可不得了,老太太讓她來服侍我和四爺,她一來竟然拿起了老太太的款,想管起這聽濤居的事來!”
“我倒是要問問老太太,海棠姑娘這到底是撥給我們使喚的丫頭,還是老太太給咱們四爺的貴妾,替我來打理聽濤居的?”
這話一出,海棠本來還哭聲震天的,戛然而止!
被扇得通紅的臉,一下子煞白。
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旁邊的茉莉和瑞香也臉色發白,驚恐地看着路蓁蓁。
要知道寧平侯府主子雖然寬厚,可規矩嚴,尤其主子們最忌諱丫頭爬牀,起攀龍附鳳之心。
不管多受寵的丫頭,一旦有了這個苗頭,輕則被立刻許配人,重則直接被髮賣。
若是這位新四奶奶真去老太太面前這麼一說,別說是海棠了,就是她們倆,只怕也難逃一劫。
天地良心!
她們三個可真沒敢起要給四爺做妾的心思!
她們是想給新四奶奶一個下馬威,也是有些瞧不起這四奶奶,不過是個五品小官家的庶女,如何配得上四爺這樣的俊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