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刺痛的感覺遍佈全身。
喉頭傳來的窒息感,讓疏影確切的感受到自己還存活於世。
她癱倒在地上,仰頭望着窗柩外透進來的點點微光,扯了扯泛血的脣角。
“我活了......我居然活了......”
疏影喃喃自語着,眼角的淚水順勢而下。
前生,她因不想與人爲妾,最後慘遭容復殊的毒手,被人虐S在榮國公府的柴房之內,擲於枯井。
枯井埋骨,深怨難平。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憐惜她可憐,竟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
疏影用盡全力攥緊了掌心,暗自告誡於自己——此生!她必不能死的那般冤枉!她要活,要爲自己活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吱呀’一聲,柴房的門從外頭被人打了開來。
一個婆子走了進來,一腳就踹在了疏影傷痕累累的身軀之上。
“真是個沒心肝的小蹄子,二少爺想納你爲妾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想好了沒?沒想好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這個門了!”
聽着這道耳熟的話語,疏影狠狠地咬緊了牙關。
上輩子就是如此,自己本以爲不應允,容復殊也不敢草菅人命,可自己最終還是死在了這宅院之內。
……
“你是外頭的人?”容衡陽再次開口。
聽到他的詢問,疏影便知自己逃出的目的達到了一半。
疏影紅着一雙眼搖了搖首,伸出手就緊緊地攥住了容衡陽的衣角,語調驚恐又害怕。
“奴,奴婢是二夫人院子內的煮茶婢女,可......可二少爺想要納奴婢爲妾,奴婢不願,二少爺便叫媽媽囚禁了奴婢在柴房之內虐打,奴婢裝作妥協的模樣才得以出逃,求大人救救奴婢吧!”
話落,疏影當即便跪了下來。
她小小一隻的跪在容衡陽的身前,那梨花帶雨的摸樣,別說是容衡陽了便是永安都覺得心頭一抽。
“你......”
“小蹄子!沒想到你竟還有這個本事!一時沒瞧住你,竟然跑了!等老孃抓到你,先抽爛你那張勾人的臉!”
容衡陽張口正想說些甚麼之時,突然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了過來。
這怒喝聲一出,疏影一副害怕得連規矩都顧不上的模樣,直接從地上慌亂的爬了起來,躲到了容衡陽的身後。
身後微顫的身軀緊緊的倚靠着自己,容衡陽的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
隨即,他那雙蘊滿了寒涼的眸子就朝聲音的來處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渾身臃腫的婆子大步的跑了過來。
“大少爺,是二少爺的奶嬤嬤,齊婆子。”永安在容衡陽一側小聲道了一句。
這話剛道完,齊婆子就走到了兩人的跟前。
……
再次抬起之時,他直朝容老夫人望去,“祖母,這個小丫鬟是我在清池旁遇上的,容復殊命人將她囚於柴房之內虐打,妄圖逼她爲妾。”
“你胡說甚麼!”容齊氏直接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語調裏帶着三分怒意。
說完此話之後,容齊氏這纔回過神來。
她竟然在容老夫人和容秦氏面前呵斥了她們的命根子。
該死!都是這個疏影小賤.人的出現,害自己亂了分寸。
容齊氏揪緊手中的帕子,衝着容衡陽諂媚一笑,“衡陽啊,你和殊兒從小一同長大,你知道的他最是乖巧不過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你不能聽一個丫鬟的片面之詞就污衊了殊兒的名聲啊。”
“乖巧?”容衡陽淡笑揚脣,“若在京中當街縱馬險些踏死婦孺、在青樓流連口不擇言辱罵儒生、在賭莊負債累累欠下鉅債,這些都算乖巧的話,那北塢哪還有有乖巧之人?”
這話如同一個巴掌般狠狠地打在了容齊氏的面上。
容齊氏的面色青黃漸綠,她忍着心頭的怒火,轉頭就朝容老夫人紅了眼。
“母親!殊兒年歲還尚小,犯錯也是情有可原的!他這回只是被這**子勾了心魄纔會做出這種事的!您瞧瞧,這**子多有本事啊,平日不近女色的衡陽都爲她出言維護了。”
容齊氏的一句話又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疏影的身上。
疏影頂着容老夫人等人的目光,佯裝膽寒的模樣往後退卻了一步。
她眼尾漸紅,眸含霧色,倔強地朝容衡陽道:“奴婢從未做過勾引主子這種不堪之事!大少爺救了奴婢,奴婢也不願牽連大少爺毀了大少爺的聲譽,奴婢這就撞死在這屋內!以證清白!”
話落,疏影一頭便朝身旁的柱子撞去。
那一副決絕的樣子,看得屋內衆人不禁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