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嘛?”
男人的聲音透着刻骨的冷,與此刻浴室裏的火熱形成對比。
金絲眼鏡下的那張俊臉又冷又沉,連帶着語氣也冷冽到不近人情。
邱聲晚只能閉上眼。
“第一次?”
他摘掉眼鏡,邱聲晚這纔看清男人眼尾的那一抹紅。
染了欲的深眸,妖冶又張狂。
邱聲晚無聲點了點頭。
好久好久......
邱聲晚跌跌撞撞地跑出浴室,房間裏的衣服散落一地,和她此時的心境一樣凌亂不堪。
她草草打理好自己時,身後浴室門打開,明錦佑已經穿戴整齊,金絲眼鏡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樑,遮住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深眸。
而他的整齊,襯得凌亂的邱聲晚愈發難堪,雙手不安的攥緊。
他往沙發上一坐,交疊着雙腿點了支菸,吞雲吐霧間纔開口道,“借你二十萬,以後別來這種地方。”
帶着些輕視的冷淡口吻,讓邱聲晚頓覺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緊抿着脣沒再說話,雙眼就定格在腳尖前方的地毯上。
……
即使男人戴着口罩,鼻樑上架着眼鏡,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邱聲晚頓覺後背發涼,慌亂中碰倒桌上的水杯。
水灑了一地。
男人抬眸看向她,黑眸壓着怒色,不滿她的冒失。
但也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恢復了矜貴清冷,繼續爲何故聽診。
他......不記得她了?
不對。
他昨晚走的時候說過,他們之間,銀貨兩訖,以後互不相干。
所以他不是不記得她,而是忽視,或者無視。
這樣也好,邱聲晚懸着的心又落了落。
儘管心跳還是很快,但不至於自亂陣腳。
“可以安排手術。”明錦佑收起聽診器,跟一旁候着的主任說道,“問題不大。”
有他這句話,黃主任頓時鬆了口氣,“那我回頭讓人排一下手術時間,另外,這位患者是RH陰性血,得提前準備好血漿以防萬一。”
“主任,我是Rh陰性血,我可以獻血。”邱聲晚有些急切開口。
明錦佑又掃了她一眼,冷清清的,沒甚麼情緒。
……
她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頭也快埋進胸口裏。
明錦佑當時在想,容北吹噓得那麼厲害,實際上就這?
都是些老掉牙的路子,也好意思拿出來吹。
明錦佑沒甚麼興趣,轉身欲走。
邱聲晚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抓住了他,眼裏帶着祈求,“我急需用錢,請你幫幫我。”
她一着急,眼尾有些泛紅。
明錦佑瞥見了那抹紅,心底閃過異樣情緒。
當醫生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這種眼神。
或垂死掙扎,或窮途末路。
男人扯了扯領口,在她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雙腿微微岔開,雙肘頂在膝蓋上方,用像看商品的眼神看她。
邱聲晚腦子裏一團亂麻。
怕掃了客人的興致,又趕緊說道,“我可以學,你教我。”
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鼓足勇氣迎視他的目光。
心跳得厲害,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心口跳出來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