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心臟彷彿被人撕裂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夏晚棠拼命的開始掙扎着,用力的往上想要抓住甚麼,卻甚麼也沒抓住。
下一刻猛然驚醒,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她明明已經死了,如今卻忽然回到了五年前落水之後。
記得那日是花燈節,她同家中姐妹在湖邊放花燈許願爹孃身體康健,下一刻背後卻突然出現一隻手將她從臺上推了下去,後被六皇子救下。
女子名節重於泰山,她被六皇子蕭宗救下之時被那麼多人看到,爲了她的名聲,無奈之下,祖父同父親只能將她嫁給了他。
不曾想……
夏晚棠深吸一口氣,一隻手用力的抓在自己的心口處,那裏鈍鈍的疼。
臨死之際,她那溫柔小意的夫君坐在她的病榻前如平常般同她說了許多話。
他說那日推他落水的人就是他安排的,爲的就是讓自己跟鎮國公府聯繫在一起,只要娶了她這個鎮國公府最疼愛的嫡姑娘,便如同得到了鎮國公府的兵權,到了某個特定之時便可用她威脅,讓她的祖父同父親站隊。
他誘哄着她,在她面前裝了五年品行端正,無意於高位的謙謙君子,讓她的一顆心幾乎全落在他身上,她蠢的竟幫他勸說祖父父親,推着他登上那高位。
整個夏家幾乎成了替他掃除一切障礙的傀儡!
他不止在坐穩皇位之時親手切斷了送往前線的糧草,害的她祖父父親戰死沙場,甚至還冤枉夏家通敵賣國,男爲奴,女爲娼,永世不得脫了賤籍。
只要憶起這些,她便恨不能親手活剮了那畜生不如的東西!
血氣翻湧,竟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夏晚棠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姑娘……來人啊,大姑娘吐血了,快去請大夫來……”
……
回憶至此,她的眼淚再也掩飾不住,哭到幾乎抽搐,彷彿連呼吸都沒了氣力。
但接下來還有一場仗要打,她必須再撐一撐纔行。
*
一炷香後,夏晚月端着藥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喂着。
藥才喝完,外面便有下人來報,說是二姑娘說戲臺子已經搭好,就等着她們出場了。
“如此,便走吧。”
夏晚棠坐起身,夏晚月趕緊扶住她。
“大姐姐,你的身子……必須要去嗎?”
“必須要去。”
因爲這是鎮國公府一切悲劇的源頭。
“好。”夏晚月點點頭,因爲她知曉大姐姐決定的事情,從沒有轉圜的餘地。
“翠柳,把大姐姐的衣服拿過來,再拿個斗篷,要輕一些,暖一些的。”
“是。”
一旁的翠柳見夏晚棠振作起來,喜極而泣,抹了抹通紅的眼睛就轉身去拿衣服。
……
……
夏晚錦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按在牆上,若非大姐姐不許,她便是直接拔了他舌頭,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說書人明顯便心虛了幾分,夏晚錦忽然便笑了起來。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你我心知肚明,爲了讓你們知道我說的是真話,我剛纔特意讓人去請了國公府的大姑娘過來,到時候孰真孰假,便都知道了。”
“公子此話當真?”
看客們本就對鎮國公府心有敬佩,聽說能見到事件當中的人物,頓時驚喜萬分。
“我聽說大姑娘貌若天仙,今日若能一見,當此生無憾了!”
“是極是極!”
然那說書人卻是冷哼一記,一臉鄙夷的瞧着夏晚錦。
“你說大姑娘能來她就能來,你以爲你是誰,難不成也是皇子!”
夏晚錦沒搭理她,微微揚頭。
“諾,這不是來了嗎。”
*
衆人轉頭,便見兩女子颯颯英姿,利落下馬,轉身掀開轎簾,小心翼翼的將裏面的人扶了出來。
“大姐姐,小心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