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溪縣。
礦務局大院。
鄭諄在食堂喫完午飯,推開自己那間局長辦公室的大門。不出意料,會客的沙發上,正坐着一個身穿深藍色OL職業套裝的女人,與他記憶中的場景如出一轍。
半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一雙媚眼春水盈盈、配合烈焰般的紅脣,盡顯知性成熟之美。
上一世,正是這個妖媚的女人,在這間辦公室裏,用自己的身體,將他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鄭局,見你一面可真難,我都來三次了,今天可算沒白跑!”嬌媚的聲音猶如一把鉤子,婉轉入耳的同時,女人也隨之起身。
林豔,31歲,東華礦業集團的總經理。
若不是因爲重生,已經見識過對方的厲害,以鄭諄的定力,只這見面的幾個動作,就能被人勾起兩腿間的帳篷。
別看這女人年紀輕輕,但卻早已豔名在外。不單單是寧德市,即便在整個東華省的礦業圈子內,那也是與諸多大佬都能攀上關係的著名交際花。
“失禮失禮!要是知道林總大駕光臨,我就算不喫飯也得親自到大門口迎接!”鄭諄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黑絲的盡頭,喉結還是忍不住動了動。
對方的來意他一清二楚,只是與前世不同,這一次他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2005年7月4日。
是鄭諄上輩子苦難的起點。
三天前,縣裏爲了經濟建設,重新啓動了擱置已久的城關鎮鋁礦項目。作爲礦務局長,他當人不讓的成爲了招標的總負責人。
城關鎮鋁礦儲量巨大,一旦開發成功,必將帶來數以萬億記的經濟價值,甚至能將裕溪打造成全國知名的富裕縣城。
……
林豔一言不合就亮出了胸器,饒是鄭諄有備而來,依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眼看着那兩團誘人的白膩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在他馬上就要經受不住考驗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鄭局,縣委那邊來通知了,讓您下午一點準時去開會!”
祕書小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簡直就是及時雨。
聞聲,林豔立刻繫上了釦子,只是那雙桃花眼仍舊春水氾濫,烈焰般的紅脣在鄭諄的臉上猛親了一口之後,這才意猶未盡的開口:“鄭局,既然您公務在身,我就不多打擾了!晚上,咱們御林酒店見!您可一定要賞光哦!”
望着她那搖擺的腰肢,冷靜下來的鄭諄不由得暗暗後怕。
方纔若是自己真把持不住,肯定會再一次掉入對方的色誘陷阱之中,那可就白重生這一次了。
“小李,替我送送林總!”
吩咐了一句,鄭諄看了看手機,距離開會的時間還剩半個小時。剛纔那關算是暫時度過了,可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麻煩等着。
下午要召開的可不是普通會議。
說白了,就是縣裏用來內定東華礦業中標的通氣會。鄭諄記得很清楚,前世爲了這件事,縣委書記和縣長兩派在會議室中吵得不可開交,最後只能靠民主投票的方式來解決。
而他作爲一直搖擺不定的中間派,那一票的決定權甚至比老大、老二還至關重要。當然,扮演了重要角色,就必須承擔相應的後果。
贊同,等待鄭諄的一定是牢獄之災。
可要是不同意,那麼省委書記公子的雷霆震怒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縣礦務局長能扛得住的。
怎麼辦才能脫身呢?
……
都是千年的狐狸,宋厚德又怎麼能看不出鄭諄玩的聊齋。
見對方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明顯是在拖延時間,這位已經在裕溪當了三年縣委書記的大佬微微挑了挑眉。
“小鄭,鋁礦這個事,其實上面已經給我打過招呼了!無論如何都要讓東華礦業中標,所以等下開會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言下之意已經跟攤牌差不多了。
就是要鄭諄立刻表態,而且還擡出了‘上面’施壓。
上一世,這個場景並沒有出現。
鄭諄的大腦飛速旋轉,很快就捋清了來龍去脈。不用問,肯定是林豔那娘們在辦公室裏沒有搞定他,所以在離開之後立刻就給宋厚德打了電話。
“書記,如果大方向已經定了,那我保證服從命令!”
短暫的考慮了片刻,鄭諄心中就有了主意。
虛與委蛇就完事了!
等到關鍵時刻再施展致命一擊,投名狀的分量才最重。
“不錯!小鄭,我沒看錯你!只要這件事成了,你進縣常委指日可待!”
宋厚德滿意的點了點頭,還不忘給鄭諄畫了張大餅。
“領導,會議時間到了,您看……”
見辦公室裏的談話有了結果,祕書李濟適時地開口。別看他是在向宋厚德請示,實際上卻是暗示鄭諄可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