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上來!”
隨着一聲尖銳的嗓音,兩個太監跳下水,頃刻就將一個昏迷的黃杉女子撈了出了河。
林公公伸手探了探鼻息,回身對着後面身形修長的錦衣男子道:“回稟千歲爺,人還活着。”
“小姐!小姐!”
被抓住的小丫頭一下子甩開太監的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女子身邊,哭着說道:“九千歲,求你放過大小姐吧!大小姐心性純良,這次只是一時糊塗......”
林公公滿是溝壑的眼睛一眯,怒斥:“放肆,九千歲都沒開口,你這個丫頭就胡說八道!該打!”
下一秒,又重新被架回去摁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梨香哭喊着,聲音逐漸嘶啞。
陸安錦整個人被拖拽着,身體背部隱隱犯疼。
耳邊的哭鬧聲不絕於耳,讓她氣息一動,直接猛地吐出了一口水。
頭腦昏漲,她漸漸睜開眼,目光所及之處是滿是石子的地面和一羣太監模樣的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黃色污濁的衣服,肚子高高隆起,看上去已經有七八個月的身孕。
陸安錦。
她喃喃,腦海裏一片片不屬於她的記憶如雪花般湧進腦海,讓她頭痛欲裂。
她穿書了,穿到她做任務前看的一本狗血小說裏。
……
姬晏禮眸光沉了沉。
自己中毒的事情,除了心腹以外,只有林公公一人知道。
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面對他審視的目光,陸安錦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從小跟着山裏的師父學醫,不爲人所知,千歲爺不知道也是正常。至於我怎麼知道你中毒的,很簡單,聞。”
“望聞問切,都是我擅長的,所以千歲爺可瞞不了我。”
書中的姬晏禮,不管求助了多少有名的半仙,最後都沒有得到根治。
他死,也是死於中毒。
而今看到他時,面色白而舌褐色,脖頸處有淡黑色淺紋,顯然是中毒之症,雖然還不深,但親眼之見也算是對書中人物的佐證了。
“所以,咱們不退婚了好不好?嗯?”
陸安錦見他不答,學着他的語調又巴巴地問了一句,模樣嬌俏可愛。
倘若不是她那令人生厭的性子,她的模樣倒是極好看的。
姬晏禮哼了一聲,骨關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下顎細膩的皮膚:“你爲了爬上兆王的牀不擇手段,現今又說肚裏的是本座的,陸安錦,你說的話到底有幾句真?”
陸安錦乖巧:“今日對千歲爺說的,都是真的。”
“孩子也是?”姬晏禮鬆開手,輕蔑地嗤笑。
陸安錦沒有正面回答,伸手輕輕撫摸着自己已有八個月的身孕,輕聲說道:“時間能證明一切。”
……
感覺到陸晴霜怨毒的眼神,陸安錦挑釁地看了回去。
更好笑的是她即便抖如篩糠地跪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眼睛裏卻滿是兇橫之色。
陸晴霜瞬間覺得自己沒臉了,還想訴苦,但看到姬晏禮眼裏暗光浮動,到嘴邊的話又都吞了回去,最後只能憋出一句:“既然姐姐沒事,那晴霜便先回府稟告爹爹了。”
“嗯,去吧。”姬晏禮聲音懶懶,沒有情緒。
陸晴霜立即起身,回頭狠狠瞪了陸安錦一眼,在經過她離開的時候,輕聲要挾:“你給我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很快,這裏便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姬晏禮抬了抬眼皮,見陸安錦還杵在原地,聲音頓時沉冷了幾分:“還不快滾?”
“好的千歲爺!”她甜甜地應了一聲,立即撐着腰麻溜走了。
順帶還扶走了不遠處即將昏迷的梨香。
林公公剛纔在不遠處聽得心驚肉跳,抹了一把額間的汗後匆匆趕了過來:“爺,那這婚是退,還是不退?”
他家主子雖然跟鎮國公是拜了把的兄弟,但也不能爲了照拂他,連陸安錦這種未婚先孕的浪蕩女子都收吧......
還說甚麼肚裏懷是的爺的種......簡直不像話。
姬晏禮順手接過隨從太監遞過來的茶,可這茶聞着都覺得厭惡,心情惡劣之下,竟是單手將那杯子捏了個粉碎!
他走到河邊,將粉末一點點灑進河裏,哂笑道:“滿口謊話的女子,本座倒想看看她要做甚麼。這婚,便不退了吧。”
陸安錦扶着梨香還沒走兩步,就瞧見陸晴霜早就在那兒等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