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京城,逍遙百花樓。
歌舞昇平中,一個紅衣女子突然全身一抖,嬌嗔淺笑全部消失,她一瞬間換上一副冷森表情,伸出纖纖玉指,遙遙指向大廳一側的一個男人。
“你......明天會死。”
衆人譁然,花魁嬌娘這是在說甚麼?
男人臉上一瞬間血色全消,繼而勃然大怒。
“你敢咒我?你胡說甚麼?”
男人拍案而起,還沒來得及過來找她麻煩,女子已經軟綿綿倒地,昏迷不醒。
第二天傍晚,有人看見男子渾渾噩噩站在河邊,一躍而下。
清晨,一具男屍漂浮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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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死人啦,死人啦......”
一聲淒厲慘叫,一個人連滾帶爬的從林子裏爬了出來。
他身後的泥土裏,露出半顆血肉模糊的人頭。
人頭還挺新鮮,死亡時間不長,沒有開始腐爛的跡象,是個男人,臉色慘白爬滿蛆蟲,一雙眼睛圓睜。
死不瞑目!
……
但是這痕跡,只有她能看見,旁人看不見。
捕快連忙拿過鐵鍬來挖。
之前的頭顱,因爲村民沒有準備,一鏟子下去差點把腦袋切了兩半。這下大家心裏有數,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上面的落葉清理掉,落葉下面,果然這土有被新鮮挖掘的痕跡,又小心挖了兩下,一截帶血的布料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第一處被發現的,是死者的頭顱。
第二處,是半截身體。
還有第三處,第四處......
衆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幾個剛吐完正在賣力幹活兒想要將功贖罪的小捕快,忍不住又去吐了第二回。
謝春曉一臉冷酷,不動如山。
她起身四下一看,點點滴滴的血跡,在林子裏錯綜複雜。
一直忙活到中午,從林子的六個地方,他們終於拼齊了屍體。
山水縣的仵作也被叫來了,仵作是個六十來歲上了年紀的老學究,他雖有經驗當身體不太好,搬搬抬抬的活兒只能使喚人。
“來,左邊的胳膊拿過來......”
“這裏,這個對上腦袋,把腦袋方向擰一擰。”
屍體被分成了六塊。
……
謝鼎心裏有些警覺,總覺得衛青寒這話有些不對,但是他還沒開口,身邊一個小捕快便嘴快道:“是咱們春曉發現的,要不然的話,好幾天都不一定挖的出來。”
謝春曉臉色微微一變。
“春曉?”衛青寒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謝春曉臉上:“是你?”
“是。”謝春曉低頭:“民女是謝春曉。”
她知道這個年代階級分明,山水縣裏還好一些,只有不常見的縣令是他爹的頂頭上司,對她也挺和藹。但是京城裏,那可人人都是大官,對付他們這樣的老百姓,妥妥的輕易拿捏。
衛青寒皺眉道:“你是女子?你爲何女扮男裝,出現在命案現場?”
謝鼎忙道:“回大人,春曉是小人的女兒,從小耳濡目染喜歡辦案,是以女扮男裝跟在小人身邊。”
衛青寒點了點頭,目光卻並未移開。
“昨日,錦衣衛接到報官,說富商裴和宜被一年輕女子S害分屍,埋在山水縣東邊的林子裏。”
衆人都驚了。
難怪衛青寒來的如此快,原來是早有了解。
衛青寒繼續道:“我看這林中剛下過暴雨,地面上既無痕跡,也無血跡。你是如何看出地下有屍體的,難道說,這些屍塊是你埋得,你就是S人兇手?”
謝春曉愕然抬頭。
啊......這,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我真是比竇娥還要冤枉啊。
“大人,大人誤會了。”謝鼎忙道:“小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