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上京將、軍府內外院。
白玉從房間裏出來準備去當值,夜色深沉,院子裏靜的讓她有些害怕。
沒走兩步,聽到身後響起虛浮的腳步聲。
她停了下來,豎起了耳朵,剛準備認真聽一聽,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身後把她抱住。
“唔!”
粗糙的大手環了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別叫。”
今日已經下了一整日的雪,因爲晚上要當值守門,白玉穿的不少,還加了一件厚厚的披風,就這樣,身後那人身上灼熱的溫度,還是透過這些衣物傳到了她的身上。
就連帶着酒氣的呼吸,都燙紅了她的耳朵。
她一狠心,一口咬在了那人捂住她的手上,使了勁,嘴上已經嚐到了鐵鏽的腥味兒。
沒想到,那人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居然還在白玉的耳邊笑了笑。
這笑聲帶起胸腔,震的她有些發抖。
“好狠心的小丫頭。”
話一落下,白玉被身後那人連拖帶拽的帶回了房間,門一關,身上的披風就落了地。
她被死死的壓在牀上,掙扎着,使勁想擺脫那人,女子的力氣怎麼比得上男子。
……
燒的不省人事的白玉,哪裏曉得自己的處境,就這麼被兩個丫鬟攙扶着進了內院,中途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紅綾一看這姑娘,一直髮着燒也不是辦法,還是用了大少爺的牌子去請了一次大夫,讓大夫來開了藥。
吃了一貼之後,到了晚上,才退了燒。
內院離大少爺院子的不遠處,是大小姐褚明珠的明珠閣。
“甚麼!你說大少爺從外院帶回來一個丫鬟?!”
大小姐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不知情的,還以爲是大小姐本人。
“好了紅螺,咳咳,哥哥,怕是已經解決了麻煩。”牀邊兒靠着的人兒輕蹙着秀眉,臉頰又因爲綠岱的話白了幾分。
“小姐,你沒事兒吧?紅螺,早上的藥可是讓小姐服下了?”綠岱趕緊上前,看着自家小姐嬌弱的模樣,眼裏全是擔心。
她剛纔說的事兒,是一大早從大少爺那邊打聽過來的,沒想到會讓小姐這麼難受。
也是,精心計劃一場,卻給一個粗鄙丫鬟做了嫁衣,小姐的心裏,怕也是悔了。
“小姐的事兒我可是事事放在心上!”紅螺白了她一眼,心底氣得慌,“不行,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個**子爬了大少爺的牀!”
“紅螺!咳咳!”褚明珠看着紅螺跑出去的身影站了起來,在綠岱的攙扶下追了上去。
。。。。。。
紅綾給白玉喂完藥之後把碗端了出去沒多久,紅螺氣沖沖過來的時候,屋裏剛好就剩下白玉一個人。
白玉昏昏沉沉的聽見大門被猛地推開,身體顫抖了一下,下一秒,頭髮被人抓在了手裏拖了起來。
……
褚明珠被綠岱攙扶着回到了牀上躺着,臉色難看的厲害。
“小姐,我去請顧大夫來看看吧?”綠岱給小姐理了理被子,又忙着給她重新塞了一個湯婆子。
“沒事兒,我歇歇就好了。”褚明珠搖了搖頭。
剛纔她們幾人的動靜那麼大,再請大夫的話,怕是要鬧到爹爹那邊去,事情鬧大,昨晚的事情要是被爹爹知曉,那她院子裏的丫鬟,一個都保不住。
這邊兒主僕兩人輕聲的說着話,回來之後的紅螺臉色也是極差,本來一直悶着頭沒說話,好一會兒才撲到褚明珠的牀沿邊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姐!嗚嗚嗚。”
褚明珠今年十四有餘,身邊的兩個一等丫鬟,紅螺和綠岱,是從小跟着她一塊兒長大的,綠岱性子沉穩細心,紅螺性情直爽火爆,更多時候,就像是她的一個妹妹。
“哭哭哭!你還有臉哭!你看看你的鬧的!這下好了,大少爺和小姐之間的關係,怕更是難以融化!”綠岱看着哭成淚人兒的紅螺也是一肚子的氣。
“我,我也是爲了小姐好啊!嗚嗚嗚,明明昨天計劃的那麼好,誰知道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子,剛纔我也仔細瞧了,那**子與小姐的眉眼有八分相似,大少爺今個兒一早又把她接到了內院,那不是以後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這真正是噁心死人了!”
“本來昨兒個的事情,我都是不同意的,是你唆使着小姐去外面買了HH散然後兌到醒酒湯裏面,現在好了,出了這事兒,你還有甚麼臉皮在這裏哭?我看啊,大少爺要不是看在小姐的份兒上,你怕是早就沒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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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岱說的沒錯,早上紅螺過來鬧的時候,褚明朗是動了S心,可是再怎麼樣,他也不能直接動妹妹屋裏的人。
只能告誡。
當朝褚將、軍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名叫褚明朗,是他行軍打仗時,從戰場上帶來的一稚子,入府的時候,只有兩歲,從小養大,名義上是義子,實則與親兒子無二;女兒名叫褚明珠,是將、軍與當朝宰相之女所生,可惜褚明珠八月早產,生母剛生下她就撒手人寰,早產的她活下來也不易,從小用藥罐子養着,一到冬天就咳嗽。
二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褚明珠從小就粘在褚明朗的身後,將、軍好友衆多又粗狂,到府中做客嘴裏也沒個把持,經常逗着褚明珠說褚明朗是她父親給她撿來的童養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