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反正大嫂已經死了,讓她給崔家配冥婚,一來能平了我的賭債,二來咱還能省副棺材錢。
這麼好的事打着燈籠都難找,您還猶豫啥?”
“這......不成不成,回頭等你大哥回來知道了,一準饒不了咱們!”
“那怕啥?大哥還能爲了她一個外姓的忤逆您?
再說了,大哥投軍四年了,也沒捎個信回來,說不準早就死了。”
......
吵死了!
竊竊私語的聲音忽近忽遠,秦穗歲緊皺着眉,不悅的睜開眼睛,陌生而古樸的陳設映入眼簾。
她茫然的四下環顧了一圈,看見一個四五歲上下的小不點趴在牀頭,小臉上掛着淚痕,肉嘟嘟的小手緊緊的攥着她的手指。
這是哪來的娃?
難道是她病情加重了,發病的時候拐賣兒童了?
她正納悶着,一大段記憶湧入腦海。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本名叫《農家嬌女》的團寵小說裏,原身是跟她同名同姓的醬油女配,女主沈月的大嫂。
原身剛嫁進沈家,丈夫沈宴歸就投軍去了,原身恪守婦德,對上孝敬公婆,對下疼愛小叔子和小姑子,當牛做馬的一手操持着家裏的大小事宜。
……
羅氏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片刻後端着一盆黑狗血進來。
“兒啊!你捂住臉!看娘制住這個妖孽!”
說着,她揚起盆裏的狗血,正要衝秦穗歲潑過去,秦穗歲卻先一步起身,衝到她跟前死死的摁住了她的手腕。
腥臭的狗血味直往秦穗歲的鼻子裏鑽,她看着羅氏驚恐的表情,微微一笑,溫柔的接過木盆。
“娘,這是給我準備的?”
羅氏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穗歲啊,你......你招上髒東西了,娘給你驅驅邪。”
“驅邪?這屋裏還有比你更邪的?”
她看着猩紅的鮮血,突然伸手摁住羅氏的脖子,猛地把羅氏的臉摁進了血盆裏。
羅氏連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使勁兒掙扎着。
秦穗歲鉗着羅氏的脖子,原身的記憶像走馬燈似的接二連三的在她眼前出現。
沈家的人喫肉,原身和隱兒喫野菜;沈興業成天狂嫖濫賭,原身頂着日頭下地種田;數九寒天,原身還得用冷的刺骨的井水漿洗一家人的衣裳......
一想起她佔據的這具軀殼受了這麼多委屈,她就感同身受的從心裏湧起濃濃的憤怒,又把羅氏的腦袋往盆裏摁了摁。
眼看羅氏快要被淹死了,她才鬆手,讓羅氏冒出頭喘幾口氣。
羅氏啐了一口嘴裏的血,氣急敗壞的罵道:“喪良心的小娼婦!你以下犯上,不得好死!唔——咕嚕咕嚕......”
秦穗歲又把她的臉摁了進去。
……
緊接着,另有一個粗狂的男聲響起。
“那可不行,啥女人能抵得上五兩銀子?你少說也得讓我睡個十天八天的!”
沈興業胡亂應道:“行行行,都聽你的。
但我大嫂現在......有點邪性,你自己小心點吧。”
秦穗歲饒有興致的微挑了挑眉。
看來是她下手太輕了,沒一次把沈興業打服了。
他這是賊心不死啊。
緊接着,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秦穗歲眯着眼睛,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溜進來。
就着月光,秦穗歲認出這人就是村裏的無賴,崔老大。
秦穗歲興奮起來了,崔老大私闖民宅、意圖對她不軌,就算她把人打死了,也算正當防衛吧?
她激動地微微發抖。
崔老大打量着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小娘子,你守活寡肯定寂寞了。哥哥疼你......哎——”
他剛把手伸向秦穗歲的胸前,秦穗歲就突然睜開了眼睛,嚇得他打了個激靈。
秦穗歲看着他,認真的說:“這兒很危險,你要是現在走了,我可以當成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