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姐,這是一千萬,希望您能自覺處理掉肚子裏的孩子。”
付心溪看着遞到眼前的支票,沒說話。
對面的律師提醒她:“付小姐,陸家不是那麼好進的。”
付心溪忽然笑了,乾淨秀氣的面容看向他:“我不籤。你讓孩子的父親自己來找我。”
說完,她站起身,將包挎在肩上,轉身就走。
眼見着她推開店門,往外走了出去,律師纔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陸少,她不肯籤。她還說......讓你親自找她談。”
電話另一頭,親眼看見好友臉色變得鐵青的盛堯不由得幸災樂禍道:“看來咱們陸少也有喫癟的一天。”
溫澤凱皺了皺眉,問:“怎麼?還沒把那女人打發走?”
陸逾白麪色陰沉,沒理他們,而是對電話另一頭道:“知道了。”
然後把電話掛了。
“看來這女人是鐵了心賴上你了,還真以爲懷裏揣了一個就能進陸家的門。”盛堯在一旁道。
顧承宇放下手裏的酒杯,問道:“需要我幫你處理掉嗎?”
陸逾白冷冷道:“不用。”
“既然她想讓我親自跟她談,那我就親自跟她......好好談談。”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他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
……
“孩子我不會要,你要麼就打掉,我是絕對不會跟你結婚的。”
陸逾白站起身,一臉冷漠,居高臨下看着女人道。
付心溪也不惱,微微笑了笑,目送着他離開。
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客廳又歸於寂靜。
付心溪身側緊握的拳頭鬆開,渾身忽然卸了力氣。
看了眼手心,早已被汗浸溼,她苦笑一聲,掏出了手機。
找到前不久纔拿到的號碼,她猶豫一瞬,終於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嘟的一聲通了。
那邊很安靜,沒說話,付心溪閉了閉眼,像是下定甚麼決心,輕聲開口:“您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陸逾白冷沉着一張臉坐在車裏,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付心溪,有些抑制不住心裏的怒氣:“你究竟使了甚麼手段?”
明明只是一個心機深沉,想要上位的拜金女,老爺子竟然會答應讓他們兩個結婚。
付心溪對上他薄怒的面容,臉上帶着平靜的笑:“你也不必這麼生氣,就當我們是協議結婚好了,等領了證,各玩各的,我們互不相干。”
陸逾白冷眼看着她,似乎想將她盯出一個洞。
付心溪手下意識緊了緊,別過臉去,看向窗外,強壯鎮定,不讓他看出半分破綻。
兩人出了民政局,手上各拿着一個紅本本。
……
陸逾白對她的小動作一無所知,面無表情說道:“待會兒見到了老爺子,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我想你應該清楚。”
“嗯,我明白。”
付心溪極力壓下心裏的那股悸動,點點頭,剋制着不去看他。
見她目視着前方,陸逾白還以爲她又在動甚麼歪心思,不禁皺眉,厲聲警告她:“你已經得到了陸太太的位置,就不要再妄想從我這裏再得到甚麼東西,我可不會像老爺子那樣傻乎乎被你騙。”
他一心篤定是她拿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去跟老爺子講了條件。
畢竟老爺子求孫子心切,一時間被這女人誆騙也是有可能的。
原來自己在他眼裏,就是這樣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付心溪心裏一陣刺痛,卻強行壓了下去,點頭微笑:“好。”
到了陸家老宅,陸逾白頭也不回,關上車門就走,根本不管身後的付心溪。
付心溪看着他摔車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陸老爺子今年已有八十歲,身子骨卻還硬朗着,看着精神氣很足。
看見陸逾白身後的付心溪,他樂呵呵地笑了起來,拄着柺杖將陸逾白趕到一邊,拉過付心溪說道:“來了啊?”
“臭小子,你走那麼快乾甚麼?也不知道等等你老婆,溪溪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呢。”
他一臉不滿地看向陸逾白,嘴上埋怨道。
付心溪連忙道:“我沒事的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