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嘶啞了幾聲都無人理會,玲瓏硬撐着起身,可惜水壺也空了。
等她艱難挪到客廳外頭,就聽到說話聲。
“這事可一定不能讓紅豆知道。”
玲瓏的腳步頓住了,婆婆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紅豆是她的小名,只是甚麼事她不能知道?
“那邊已經懷疑了,媽,我該怎麼辦?之前輸血還能以體檢的名義騙紅豆去醫院,可現在他們又要做親子鑑定了,還要到現場去做,我買通的人剛給我發的消息。”
玲瓏震驚地捂住了嘴,體檢是騙她的?怪不得她從醫院出來就虛弱得厲害。
還有親子鑑定,她們到底在說甚麼?
“你怎麼擋在這,真是晦氣。”嫌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玲瓏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是誰,如此厭惡她的人只能是許穎穎了。
她是劉寶根的童養媳,劉寶根一直嫌棄她,當初結婚後幾年都沒回家,後來還在外頭有了對象,那人就是許穎穎。
婆婆哭着說寶根對不起她,哪怕她不能做劉家的兒媳婦,也要把她當做親閨女。
起初收到劉寶根要離婚的絕情信,她還是很傷心的,拖了幾年劉寶根也沒改了心意還有了別人,她也就死心了。
只是婆婆還有劉家其他人對她都很好,她也沒有親人無處可去,就繼續留在劉家,這一待就是幾十年。
說來也是奇怪,許穎穎和劉寶根都不喜歡她,她也曾提出過可以搬出去住,誰料劉家人都不讓她走,寧可讓這夫妻倆不舒服着,雖然他們平日裏不怎麼回來。
……
玲瓏知道自己說要去找劉寶根的話,劉家人肯定不同意,是以這事只能瞞着他們偷偷進行。
這個年代,要出遠門可不容易,去哪都要介紹信。
深思熟慮後,玲瓏藉口去鄰居家找鞋樣子,來到了村支書家中。
醞釀好情緒她就哭喪着臉進去了。
“紅豆,這是咋了?告訴嬸子。”村支書的媳婦先關心起來,村裏的人都隨着劉家人叫她紅豆,鮮少有人知道她的大名是玲瓏。
“嬸子,寶根,寶根他。”她掩面而泣。
“寶根咋了你倒是說呀。”支書媳婦急得直跺腳。
“寶根他要和我離婚。”玲瓏嗚咽起來。
“甚麼!”村支書站了起來。
玲瓏拿出了劉寶根寫給自己的信。
村支書是識字的,甚至還認得劉寶根的筆跡,一看內容就生氣了。
“寶根這小子,糊塗呀!”
“支書,我想去部隊裏探親,肯定是好幾年都不見,寶根才,纔不想要我了。”
“我覺得紅豆應該去,就我們紅豆這麼水靈還能幹的媳婦,寶根見了絕對要後悔。”支書媳婦先表示了支持。
村支書也喜歡玲瓏,便道:“你是要開介紹信吧,行,我幫你開,只是這事你公婆知道嗎?”
……
即使玲瓏已經決定了和劉寶根離婚,此時此刻心中也是憤懣的。
心緒的波動讓她目視對方離開都沒有開口。
“同志。”
玲瓏被叫回了神。
“同志你還好吧?”鄭天森擔心道。
“我沒事。”玲瓏笑笑。
再看童大柱和他娘,玲瓏忍不住建議。
“解放軍同志,你最好還是帶大娘到醫院再檢查一下吧。”
“大柱,這位同志說得對,快扶着嬸子出去,咱們現在就去醫院。”鄭天森贊同道。
童大柱連連點頭。
“同志,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你救了我娘,我,我。”不善言辭的童大柱憋紅了臉。
玲瓏忍俊不禁,雖然有劉寶根這樣的異類在,可大部分的軍人同志還都是熱血又淳樸的。
“我叫鍾玲瓏。”
“鍾玲瓏同志,你要去哪?我們有車,也許可以送你一程。”鄭天森開口。
去哪?玲瓏猶豫了一瞬,纔回道:“我要去你們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