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侯府。
一衆下人舉着火把,圍在池塘邊。
四個壯漢將縛了石頭的籠子慢慢吊進河中,籠裏關了個女人,手腳被綁,瞪着雙眼拼命地仰頭,想要探出水面。
籠子慢慢下沉,吊着的繩索被剪斷,直到沒了蹤影,舉着火把的人才回來覆命。
“老夫人,二少奶奶,人已經處理乾淨了。”
岸邊身着褐色長衫的陸老夫人掩下了S意,點了點頭,摩挲着手中的佛珠,嘆氣道,“以後少造些孽纔好......”
話未說完,水面倏然有了動靜,一道白影藉着月光緩緩爬出。
衆人大驚失色,剛好一陣陰風吹過,不禁齊齊打了個寒顫。。
“鬼,鬼啊......”
司寧一身白衣溼漉漉的,剛爬上岸就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眉頭不禁皺起。
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紀赫赫有名的軍醫,死後卻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被當成了鬼?
沒錯,她穿越了。
上一刻她還在戰地給人動手術,好巧不巧地遇到B亂被一槍爆頭,在醒來,卻穿到了這具身體身上。
原主也叫司寧,鎮國公府的庶女,大夏國最年輕將軍陸寒驍的沖喜新娘。
數月前,陸寒驍戰場重傷昏迷不醒,至今還在屋中躺着。
……
“醒......醒了......”下人們嚷道。
擔架上的陸寒驍倏然睜開了眼睛,月光打在了他的臉上透着幾分不正常的白皙。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御醫斷言,陸寒驍永遠都醒不過來,可現在......
陸老夫人老臉發青,一旁的李絮棠也震驚地捏緊了手指。
司寧卻半點異樣沒有,當着衆人的面,輕聲同陸寒驍說道。
“我沒事的,你乖乖睡覺吧。”
這話一落,擔架上的人真的閉上了眼睛。
詭異的一幕,讓衆人屏住了呼吸。
司寧轉身看向了陸老夫人,不緊不慢的問道。
“這回我還用浸豬籠嗎?”
陸老夫人神色不好,她本以爲司寧沒甚麼能耐,允了她的話,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到底她不是陸寒驍的生母,做得太過明顯惹人非議。
可如今這人真的醒了?
李絮棠也從震驚中回過神,搶先惡狠狠地道。
……
怎麼解釋?
一環連着一環,是讓她解釋的態度嗎?
陸家人讓她死,如今還擺出一副公平公正的姿態來了?
司寧輕笑,“字跡可以造假!”
李絮棠立刻反駁,“這就是你的字跡,我們對比過!”
司寧像是看傻子一般,“所以......我在夫君家裏給別的男人寫情詩,不改改字跡嗎,是不怕被抓,還是覺得自己命硬,又或者覺得所有人都是傻子?”
這會兒風吹了起來,司寧有點冷,沒了和他們繞彎的心思,冷冷地道。
“人證都能作假,物證自然也能,這個道理我相信母親應該能懂,要是母親覺得這事還存了蹊蹺,不如交給官府來判案,我相信官府一定會秉公辦案,還事實一個真相的!”
陸老夫人目光一凜,事情鬧成這樣已經可以了,要是驚動了官府,怕是不好收場。
而且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司寧說得有理有據,又能讓陸寒驍睜眼,她在揪着這事不放,被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傳出去,免不得被人詬病,說她這個婆婆苛待兒媳,對名聲不好。
較有深意地看了司寧一眼,語氣嚴肅。
“這件事到此爲止,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李絮棠一臉震驚的看向陸老夫人,驚訝出聲,“母親,您......”
話沒說完,就被老太太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陸老夫人左手快速地轉着佛珠,又朝着司寧深深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