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我還有活過來的一天。
我呆呆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眉如遠黛,膚若桃花,儼然是我剛入宮時的模樣。
我記得我已經陪皇帝殉葬了,一杯毒酒讓我胃部痙攣,我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可是此刻我又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沒死。
準確的說是,我重生了!
只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了,而是來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裏我成了一個精神失常,人人唾罵的過氣影后。
這個身體的主人,跟我同名同姓,但身份卻天差地別。
說實話,我內心是抗拒的。
我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成了一個戲子,就算入宮前,我也曾是個在江湖上遵受萬人敬仰的人。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甚麼,畢竟能重活一次,還能看見這個世界千年後的模樣,好像也還不錯。
我回憶了下這人的一生,她十五歲出道,因爲長相出衆,演技爆棚,出道既顛峯。
十七歲就摘得了影后的桂冠,風光無限。
但好景不長,剛獲獎沒多久她便被黑料纏身,繼而一條大尺度的視頻衝上熱搜,彼時她剛過完十八歲生日,而後便帶來了一系列的負面影響。
一時間,“潛/規則”,“陪睡”,“整容”,“炒作”,“獲獎黑幕”,“耍大牌”,“毆打工作人員”等一系列醜聞接踵而來。
她在熱搜上掛了足足半個多月,形象盡毀,聲名掃地。
……
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文件,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好在我有原主的記憶,適應能力也不錯,倒是能看懂上面的字。
“離婚協議......”
這四個字讓我一下子有些激動,這個時代的離婚,不就是等於我們那個時代的和離嗎?
而放在我這個身份,就相當於是廢后了!
雖然這個詞不太好聽,但我卻並不在意,如果真的能離開這個狗男人,我倒是求之不得。
可我又忍不住想,按照狗皇帝一直以來寧願廢黜整個後宮都不願廢后的尿性,他難道真願意放我離開?
該不會又是在跟我玩甚麼把戲吧?
“怎麼?不願意籤?”他冷冷的問我,連眼神裏都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冷漠的眼神竟讓我一時有些不能適應,我默默的底下頭,不去看他。
他身邊的助理見我遲遲未動,乾脆上前一步過來勸我,說是勸,其實用威脅這個詞更貼切些。
他說:“你最好趕緊簽了,作爲把你從精神病院弄出來的條件,一年後離婚,讓你享受一年孟太太的優渥生活,已經算是我們老大仁慈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說話倒是很不客氣。
“你要現在乖乖簽了,離婚後還能獲得一大筆撫養費,保證你往後衣食無憂,否則......”
我不想再聽這個人威脅的話,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拳頭,所以乾脆打斷了他,同時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問:“此話當真?”
……
我正想着,門口便出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
至少一米九的身高,雙腿筆直修長,肩寬窄腰,比例堪稱完美。
沒想到狗皇帝穿上西裝,竟比龍袍還帥。
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我忍不住有些意動,沒辦法,我承認,我就是喜歡他的這副皮囊。
要不然,我當年也不會屁顛屁顛的隨他入宮。
行走江湖多年,他是第一個令我心動的男人,當然,他也很有令我心動的資本。
但回過神來後,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特麼今晚不會還要侍寢吧?
我正想着,身體已經條件反射的起身,準備給他行禮,可我的腿還沒彎曲下去,他已經越過我,彷彿沒看見我般,徑直的朝着浴室走去。
我一時竟有些沒反應過來,狗皇帝這是突然轉性了,看到我不僅沒直接生撲過來,還裝作沒看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開開心心的上了牀,鑽進被子裏,也不再管他,狗皇帝,最好一會上了老孃的牀後,也能如剛纔那般冷漠。
聽着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沒等到他從裏面出來,我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做了個非常羞恥的夢。
夢到狗皇帝穿着西裝站在我的寢殿門口,我慵懶的倚靠在貴妃塌上,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來,又一件件將身上的西裝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