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燈光曖昧。
而牀上相擁的兩個男女,剛剛經歷了一場情事。
路吟風瞬間清醒了許多。
她翻身下牀,胡亂地用浴巾將自己身體裹住,眯着眼審視着牀上身材健碩的男人。
男人髮絲凌亂,頎長的身軀上裹滿了精雕細琢的肌肉,沁出的汗液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着微光。
路吟風雖然是頭昏腦脹,但越看這個人越覺得眼熟......
“小......小叔!”路吟風忽然驚呼道。
此時的路吟風已經完全酒醒了。
她想起來了,她與莫謙言離婚後心中煩悶,在朋友開的酒吧借酒消愁,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迷迷糊糊地就被男人接走了。
“小叔,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路吟風更加慌亂地撿起地上的衣衫,往身上罩着。
救了個大命!她居然和前夫的小叔睡了!
莫南澤的眉梢抬起,玩味地笑道:“你不是已經和謙言離婚了嗎?可以不用叫我小叔了。”
此時的路吟風已經將連衣裙穿在了身上,悻悻笑道:“三年了,叫小叔已經習慣了。”
她和莫謙言三年多婚姻,卻形同虛設。
三年前,在自己外公和莫謙言爺爺的大力撮合下,路吟風和莫謙言結了婚。
……
“哦。”路吟風出乎意料地冷靜,“還行,早就猜想到了。”
莫謙言也不像是三年都沒有慾望的那種男人,路吟風自欺欺人地想,如果他不捅破,自己也就假裝不知道。
就這麼粉飾太平下去吧。
她不信,莫謙言的心是石頭做的。
莫南澤窄着眼簾,定定地看着路吟風的臉,隨後脣角勾起,輕嘲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和外面的女人生了個孩子,已經快三歲了?”
路吟風猛然一怔,心裏轟然一下,心中一直秉持的信念如同被扯斷的珍珠項鍊,一顆一顆砸向她的心。
“那個女人是他的初戀。”莫南澤饒有趣味地看着路吟風逐漸黯淡的神情,繼續說道。
路吟風雙腿發軟,無力地跌坐在牀上,渾身顫抖着。她雙手撐着膝蓋,努力不讓自己塌下去。
“嚴格來說,你纔是第三者。”莫南澤眼裏的笑容越來越濃。
“不!我不是!”路吟風劇烈地搖頭,“是他在爺爺面前發誓說與那個女人斷乾淨了的!”
她是莫謙言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莫謙言爺爺指定的孫兒媳婦,是各種意義上被認可的莫太太!
她怎麼可能是第三者!
莫南澤見路吟風這樣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之意。
這個女人,從小順風順水,未嘗人間險惡,總覺得世上充滿真善美。
也難怪,直到現在,她還沒能看清莫謙言的爲人。
……
路吟風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爸爸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在上班,她默默祈禱着她那潑辣又刁鑽的後媽也不在家。
然而,路吟風將鑰匙插進鎖孔,扭了好幾道,都沒能把門打開。
她拔出鑰匙看了又看,確定沒有拿錯。
難道是......
“誰啊!”一道高調略微刺耳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路吟風值得硬着頭皮應道:“孟姨,是我,路吟風。”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身材窈窕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她就是路吟風父親的續絃孟潔。
路吟風的媽媽死後不到三個月,這個女人就大搖大擺地搬進來成爲新的女主人。
路吟風很不喜歡這個女人。
孟潔上下打量了一眼路吟風,瞥見她脖子上的紅痕,戲謔道:“年輕人玩得有點激烈啊。”
路吟風徑直走了進去,沒有接孟潔的話,只是問:“孟姨,怎麼換了門鎖?”
“哦。之前家裏進小偷了,所以就換了。”孟潔輕巧地說道。
路吟風沒有心思去探究孟潔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直奔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