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國營大飯店裏。
彩紙和綵帶把飯廳裝飾的喜慶熱鬧,桌上是四冷四燒四大菜的標準婚席菜品。
“啪!”
一聲脆響打斷婚宴上嘻嘻鬧鬧的恭賀聲,衆人驚訝的看向新娘蘇芷念和新郎陸鴻文。
陸鴻文的手還揚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他的準新娘。
“蘇芷念,你這個不乾不淨的賤人!”他咬牙切齒的低吼。
蘇芷念側着頭,捂着臉,眼底卻流露出一抹笑意。
很好,一切都和她設計的一樣。
就在剛纔,藉着對***像宣誓的時候,她用只有陸鴻文能聽見的聲音告訴他:“陸鴻文,其實我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她知道陸鴻文的掌控欲有多強,知道他有多虛僞、多愛面子。
他根本不喜歡她,也絕對無法容忍他要娶進門的女人‘不乾淨’。
尤其是在這種滿院親朋,還有他父親單位領導都在場的婚禮上,他更受不了這種羞辱。
所以,這一巴掌,如期而至。
臉頰火辣辣的燒着,耳朵也嗡嗡作響,可比起上輩子她受過的苦,這點疼算得了甚麼?
這巴掌是她親手遞給陸鴻文的刀。
……
“鴻文哥,你就算不想娶我,也不能這麼污衊我啊!”
蘇芷念抬起頭看向陸鴻文,紅着眼睛反問。
那麼鮮紅的巴掌印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刺眼。
“你問問在座的各位,誰家新娘子會在婚禮上說自己不是黃花大閨女?”
她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看陸鴻文的眼神都變了。
這年頭姑娘名聲比命還重要,誰會在自己的婚禮上說這種事情作踐自己。
陸鴻文氣的心口發堵,剛纔蘇芷念那話就在自己耳邊說的,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聽見。
而且大家天然的同情弱者,自己要是拿不出證據,污衊一個姑娘家的清白可比剛纔想算計蘇家家產更嚴重。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坐實這件事情。
或者,先把人哄住。
“念念,你彆着急,我說錯話了,就算你不是黃花大閨女,我也願意娶你。”
“剛纔就算我口無遮攔,咱們好好把婚禮完成,回了家我怎麼給你賠罪都行!”
陸鴻文強壓心頭的怒火,放軟語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仍然願意包容蘇芷唸的樣子。
蘇芷念心中冷笑,上輩子她就知道陸鴻文是個爲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沒想到這一世他還是這麼能裝!
她聲音軟軟的卻很是堅定:“鴻文哥,偉大領袖教導我們,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說我不是黃花大閨女,那我們就去醫院檢查,讓醫院證明的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