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祝禧掐着腰,白大褂上全是血。
袖口也是。
車禍送來的患者,總算順利推入手術室,順利度過一劫。
“祝總,恭喜啊。”急診醫生笑着打趣她。
祝禧苦哈哈道,“恭喜甚麼?這浴血奮戰的白大褂嘛!”
急診醫生遞給她一張紙巾,“這是好兆頭,住院總可不是誰都能當的!當然得恭喜恭喜!”
住院總?呸,那是要在醫院一年的大冤種。
祝禧擦着袖口的血跡想罵人,忍了忍,“等我當上院長你再恭喜我不遲!”
急診醫生:“祝總,當了院長記得先給我急診配足人馬。”
她認真擦了一會兒,血漬怎麼也擦不乾淨。
她還想神經外科配足牛馬呢,醫生這苦哈哈的差事,誰來呀。
乾脆認命道,“拉倒吧,您急診列位醫生以後多說實話,少半夜叫會診,比說一百句漂亮話強。”
“瞧祝總,又戳我們心窩子。”
她呵呵笑了笑,不跟急診醫生插科打諢,瀟灑揮揮手,上樓回科室去了。
……
祝禧說的直白。
周應淮在她又黑又亮的眼睛裏,看不出她是想離還是不想離。
“你姐說,我們的婚約作數。”
祝禧端着炒肝的手僵了一瞬,慢慢放下,蓋上蓋子。
眉眼低垂,小聲道,“忘了,她不喜歡你。”
周應淮面色如常,“那我們?”
祝禧彎了彎眼睛,“作數唄。”
說着又一頓,反問道,“你想離婚嗎?”
周應淮幽邃的眉眼浮了浮,“領證之前不是說了,周家家規,男人不讓提離婚。”
祝禧輕笑,“那就按照領證前說的,互相不牽扯感情,一起應付家裏。”
那天,兩人在民政局旁邊的茶樓聊了一盞茶的時間。
期間,靜默較多。
他說,對未來妻子沒甚麼要求,婚前協議都不用籤,只要求他的妻子不愛她。
她笑了,說巧了,她也不想他未來的丈夫對她黏黏糊糊,影響她朝晉升院長的路。
“好。”周應淮頓了頓,“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