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裴湛的母親跟人跑了,溫晞抱着泣不成聲的他安慰:“阿湛哥哥,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十歲,溫晞的父親出軌,母親揹債出戶,小三帶着女兒上位,裴湛第一次爲她打架。
十五歲,溫晞被霸凌,裴湛爲了她留級,成爲她的同桌,護她周全。
十七歲,裴湛被他父親強行送進青少年叛逆特訓機構,出來的時候,來接他的只有溫晞一個人。
高考之前,他們約定,要考同一所大學。
高三畢業的暑假,他們一起去旅遊,同住一間房,也沒有逾越雷池半步。
裴湛從未說過愛她。
溫晞把暗戀藏在心底最深處,她想等到上大學,彼此都成爲大人。
可是,大學報道的第一天,溫晞沒有等到裴湛,他的電話成了空號。
一週後,一月後,一年後......
她報過警,問過所有親朋好友,網上發過尋人貼,也去過很多城市。
可裴湛就這樣悄然無聲地消失了,連一個字,一張紙,一條信息都沒有留給她。
溫晞這一等,就等了八年。
畢業,工作,被催婚,母親質問她爲甚麼八年都不肯放棄這樣一個男人,有甚麼可值得留戀的。
她的念念不忘,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可笑的一廂情願。
……
好片刻,溫晞才反應過來。
他好像誤會了!
被傷害的人是她異父異母的姐姐——陳悅悅。
也是她的大學同學,兼最好的閨蜜。
她們的父母都單身好多年了,七年前,她們兩牽的線,重組了家庭。
裴湛離開了八年,不知道她母親再婚,還有個繼女也正常。
“不是......”
溫晞還沒來得及解釋,“砰”的一聲,暴躁的關門聲打斷她的聲音,裴陽坐進副駕裏面。
空氣在這一瞬陷入死寂。
裴湛漠然轉身,坐進駕駛位,關上門。
隔着轎車的黑色玻璃,溫晞看不見車內的裴湛,靜靜站着不動,心一點點地往下墜落,沉甸甸的。
兩千九百二十天,這漫長的歲月,足以讓他們撿來的小狗走完了一生,也讓他們種下的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
再相遇,已物是人非。
心底那片荒原,寸草不生。
他的誤會是如此的可笑,他的怒意是如此的荒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