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昭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痠軟,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身側傳來均勻而灼熱的呼吸聲,她僵硬地轉過頭去,對上一張英俊到極具侵略性的臉。
男人即使在沉睡中,眉頭也微微蹙着,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兇猛氣息。
那是久經沙場才淬鍊出的S伐之氣,即便在夢裏也不曾卸下分毫。
慕昭昭的大腦原本還昏沉着,看到這個男人後,瞬間清醒了。
她想起來了,這個男人是帝國的五星上將,虎族獸人霍淮。
也是她,或者說這具身體原主五位獸夫其中的一位。
慕昭昭也徹底想起來了,她穿越了,穿成了星際帝國剛被找回的真公主。
原主作爲雌性,卻生育力低下,連普通的亞人都不如,而且還沒有精神力。
可是原主仗着獸皇的愧疚,強行綁定了五位頂尖雄性獸人,因此引發了一場網暴。
慕昭昭昨天穿越過來,她看到滿屏都是將她與假千金慕婉婉對比的惡評。
有人說她粗鄙不堪難登大雅之堂,有人說她空有公主之名卻無半分皇室氣度。
更有人刻薄地寫道,五位大人被迫與她綁定婚約,簡直是帝國最大的笑話。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原主就是被這些話嘲諷的心猝死去了。
穿越而來的慕昭昭當時就笑了,她一隻修煉千年的暴躁兔妖,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
慕婉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似乎完全沒有料到,前幾天還在星網上只會無能狂怒的慕昭昭,今天言辭竟如此犀利。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着一點哽咽,語氣委屈道: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關心你啊。”
“我知道你討厭我佔據了你的位置,這二十年的一切本該屬於你。”
慕婉婉微微垂下頭,姿態放得極低極卑微:
“可我從未想過要搶走甚麼,我們被互換的時候,我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我也是無辜的。”
“而且五位大人和我之間,真的是清白的,姐姐千萬不要誤會。”
她抬起淚眼,目光真摯又坦蕩,彷彿蒙受了千古奇冤。
“只是因爲我的精神力與他們適配度稍高一些,能幫他們緩解狂躁期的痛苦而已。”
慕婉婉這委屈的小模樣若叫旁人看了,定是會以爲慕昭昭囂張跋扈,仗着真公主的身份欺負柔弱善良的假千金。
慕昭昭抱臂看着她表演,表情冷淡,心裏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上輩子她在妖界混了幾百年,甚麼品種的綠茶白蓮花她沒見過,這種段位也敢在她面前顯擺?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的問:
“哭完了?”
慕婉婉微微一怔,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