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這個小賤人,昨天爹還受邀去王府赴宴呢,今天她一回門咱家就要被抄了,她就是個掃把星!”
“就是,爹怎麼可能會貪污賑災銀兩?一定是她克的!”
“要是你爹回不來,我一定饒不了她!”
......
惡狠狠的咒罵鑽入耳中,夏綰迷惘的睜開眼,只見面前站着幾個穿着古樸的人,有男有女,唾沫橫飛正指着她破口大罵。
搞甚麼?穿越了?
她自幼跟隨老師在山上學習鍼灸之術,好不容易下一次山,誰知就遇上了泥石流,她下山的時候車子打滑側翻從懸崖翻了下去,這會兒應該已經死了纔對啊!
夏綰頭疼欲裂,一陣暈眩過後,眼前白光閃過,一段陌生的記憶強行鑽入腦海。
她穿越了,穿成了尚書府那個苦逼二小姐。
這個二小姐是夏老爺跟夏夫人的陪嫁丫鬟所生,她娘生下她就死了,夏夫人恨她,夏老爺自知愧對夏夫人也不管她,哥哥姐姐厭棄她,對她動輒就是非打即罵,她在家裏的地位甚至不如一個下人。
到了出嫁的年紀,夏夫人急着把她打發出去,就隨便把她嫁給了來家裏做活的苦工。
而今天正是她回門的日子。
誰知她剛回來就傳來了夏老爺監守自盜被革職全家流放的消息。
夏夫人認爲都是她害的家門不幸,動用家法將她打死,而她正巧在這時穿越了過來。
“夫人,單將軍來了!”
……
“屬下把夏府上上下下都搜查了一遍,廚房、庫房甚至恭房甚麼都沒有!”
單將軍人都傻了。
他接到聖旨就帶着夏老爺回來了,別說沒時間透露風聲,就是有,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夠他們轉移財物的啊!
難道是夏老爺未卜先知提前把東西藏起來了?
單將軍拔劍對準奄奄一息的夏老爺:“夏大人,你可知藏匿財物罪加一等?”
“我......我豈敢?”
他臨走時根本沒預料到會出事,所以也沒交代家裏甚麼,怎麼可能有時間私藏財物?
“你不敢?那你倒是給本將軍解釋解釋這裏的東西都到哪裏去了?總不能是自己長腿跑了吧?”
“這......我實在是不知啊!”
單將軍也猜到應該不可能是他們自家人乾的,只怕還有別的勢力參與進來。
但這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將軍能決定的了。
“你們給我好好盯緊他們,我先回去稟報陛下,一切等我回來再行處置!”
“是!”
事情暫告一段落,精神放鬆下來後,夏綰身上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疼。
她想再喫一顆止疼藥撐一會兒,卻察覺到身旁一道灼熱的視線看過來,抬眸,正對上週相虞一雙疑惑探究的眸子。
……
夏歡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綰:“你敢打我?”
“早就想打你了,以後你捱打的日子還多着呢,這一巴掌只是讓你提前適應適應。”
嬌生慣養的夏大小姐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一時間屈辱不甘湧上心頭,她拼了命就要還回去。
夏綰伸出腳,在夏歡撲過來的時候又絆了她一下,夏歡跌了個狗喫屎,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夏夫人正要爲女出頭,一旁看熱鬧的官兵怕事情鬧大影響趕路,突然揚起手中的鞭子惡狠狠開口:“都閉嘴!起來趕路!”
短暫的道別過後,就要正式上路了。
夏老爺身負重傷走不了路,就由他的兩個兒子夏鳴跟夏衝輪流揹着他趕路。
夏綰也是帶傷之人,但卻沒有夏老爺這樣的待遇。
至於她的夫君,夏綰總覺得這個人居心不良。
不光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總帶着某種懷疑試探,還因爲他曾莫名其妙出現在夏老爺的私庫。
身邊虎狼環伺,夏綰誰都信不過,只能咬牙堅持,等到休息的時候再尋隙上藥吧。
爲了保證進程,官兵看到但凡有人行動緩慢抬手就是一鞭子。
人羣中很快傳來陣陣慘叫聲。
伴隨着時不時傳來的鬼哭狼嚎,太陽落下山頭,領頭將軍韓碩終於下令讓他們原地休息。
這句話對於趕了一天路累到虛脫的衆人來說宛如恩賜,一個個席地而坐享受着得來不易的喘息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