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極盡奢華的歐式別墅內燈火通明。
男人坐在沙發上繫着皮帶,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女人撐着顫抖的雙腿,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滾!”
溫可捂着臉跪倒冰冷的瓷磚上,被厲致寒推倒,嘴角被撞破裂,渾身顫抖。
“你害了小落,這輩子都別想再接近我!”
厲致寒冷眸微斂,冰冷的視線彷彿淬了毒藥,要將溫可瘦削單薄的身體剜出個洞來。
又是這一句話。
“推盛晚落下樓的不是我!不是我!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纔會信!”
溫可有些瘋癲地喊着,試圖讓男人接受她蒼白的解釋。
“閉嘴!”這一句話瞬間將厲致寒激怒,他緩緩蹲下,狹長的眸子裏滿是恨意,一雙大手緊緊鉗住溫可的下巴,字字如刀,“我只信自己看到的。”
溫可喫痛皺眉,心臟像被一萬根針扎,綿綿密密地痛起來。
她愛厲致寒,愛到痛,愛到瘋!
從前,她還是那個驕傲的溫可,熱烈如玫瑰一般愛着厲致寒。
而厲致寒的眼中,卻只有那個清純如白蝶一般的少女——盛晚落。
那場津城晚會,盛晚落一襲白色芭蕾舞裙,如起舞雪蝶一般從三樓墜下,跌在了一直深愛着盛晚落的厲致寒面前,白裙成了紅色,鮮血流了滿地。
……
這時,厲致寒放在客廳裏的手機響了。
溫可知道,那是是給盛晚落的專屬鈴聲。
那個已經摔成半身不遂的盛晚落!
“滾。”厲致寒果斷把溫可扔進蓄滿冰水的浴缸,快步走了出去,接起電話,向來冷漠的聲音中帶着與剛纔截然不同的柔情,“怎麼了?”
“致寒,我好怕......”
厲致寒連忙安撫電話那頭的人:“小落別怕,我馬上就到。”
溫可不顧自己一身水漬,從浴室裏衝出來,卻因爲腳凍得僵麻再次跪倒:“致寒!厲致寒!”
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 溫可徒勞伸出手卻連厲致寒的褲腳都沒有碰到,肺部的抽痛讓她再提不起一絲力氣去追,只能看睜睜看着厲致寒頭也不回的背影......
溫可無助地在地板上縮成一團,身體漸漸感到異常冰冷,恍惚間又滾燙難忍。最後眼前一黑,絕望地昏死過去。
......
醫院,溫可被打掃的下人發現送來就醫。
“肺部有囉音,可能有些感染。”醫生拿着聽診器,“你最好還是拍個CT。”
臨近傍晚,溫可醒了過來,結果立刻猛烈咳嗽不止。
溫可捂住胸口,努力抑制再次襲來的咳嗽,想到晚上厲致寒可能還要回家喫飯,她連忙斷斷續續說道:“我沒事......咳咳......就是着涼了......”
“甚麼沒事?你都燒了一天了,要是確診了肺癌,你就活不成了!”醫生似乎很不滿她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四下看了下,“你親屬呢?讓他們一起過來!”
……
肺癌......真是的肺癌......
溫可拿着化驗結果回家,腳步灌了石頭一樣沉重。
這個消息像一盆冷水,把溫可所有的希望兜頭澆滅。
她捏着那張扣了醫院紅戳無法造假的診斷書,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連迎面走過來的路人都沒看見。
“走路看着點!”
被撞那人惡狠狠地說道。
可溫可充耳不聞,如行屍走肉一般徑直離開。沒有注意到那人嘴角一閃而過的邪笑,和遠處悄悄對準他們的鏡頭。
天空黑壓壓的,陽光被烏雲遮蓋,昭示着一場暴風雨的來臨,狂風吹乾了臉上的淚痕。
爲甚麼?爲甚麼老天爺一定要跟她開這個玩笑!
她還沒有讓厲致寒原諒她,還沒有和厲致寒說清楚當年的事。
即便是要離開厲致寒,她也要清清白白的離開,她怎麼能生病呢?
這時,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是厲致寒。
溫可心情複雜,怔怔地盯着屏幕上“致寒”兩個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他說這件事,破天荒地等到快掛斷,才愣愣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毫無起伏的聲音,冷酷如常年不消融的冰川,卻隱隱翻滾着怒火。
“怎麼才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