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快到了,結束契約吧。”
薛嘉凝看着陸世廷將一隻文件夾遞到她面前,手驀地一僵。
她低下頭,慢慢翻開文件夾,映入眼簾的是《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男人已經在後面簽上了字,筆鋒凌厲,同他這人一樣鋒芒畢露。
三年……過得這麼快?
薛嘉凝無意識握緊了拳。
“一定得離嗎?其實我們這樣不也還不錯嗎?”
忍着鼻尖那股酸意,啞着嗓子故作輕鬆:“你要是不喜歡我煩你……”
“原本就只是契約結婚,合同時間到了,當然應該結束。”
男人交疊着雙腿坐到她對面,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直接冷聲打斷了她:“財產分配協議在後面,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可以提出來。”
薛嘉凝忽然覺得胸腔似乎破了個大洞,冷風灌進去,又痛又冷。
“我不需要,也不是爲了錢才嫁給你的。”
她拼命將眼睛往上翻,想忍住將要砸下的淚:“陸世廷,你就沒有一點愛過我嗎?”
陸世廷好似聽到了甚麼笑話,嗤笑一聲道:“想用這種辦法要到更多好處?大可不必繞彎子,直說,想要甚麼?”
三年的包容和低三下四的討好,他還是覺得她就是那個貪慕虛榮才嫁跟他協議結婚的拜金女?
薛嘉凝的指甲幾乎深陷掌心。
……
“你,你是薛嘉凝?”
蘇清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薛嘉凝脖頸上那些紅痕,又看了看還在牀上沉睡的陸世廷,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怎麼能跟他做這種事!”
薛嘉凝眼神微冷。
她母親因爲難產去死,一歲那年,父親就帶着只比她小一個月的蘇清月回到蘇家。
外祖父母尚在,這母女倆不敢對她怎麼樣,可暗中的針對卻沒少過,蘇清月很喜歡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搶她的東西,父親永遠都只是熟視無睹。
她早看透了她的本性,可她沒想到的是,她明明知道陸世廷已婚,還會恬不知恥黏上來,甚至質問她這個法律意義上“陸夫人”怎麼能和他做這種事?
“我是他的妻子,怎麼不能呢?”
薛嘉凝朝着她冷笑:“倒是蘇小姐,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心裏沒甚麼逼數嗎?”
蘇清月沒想到她會跟自己爭鋒相對,頓時皺緊了眉。
雖然陸世廷跟這個女人結婚的時候她已經出國,可是根據那些傳言,這個薛嘉凝出身貧苦,是個在陸世廷面前唯唯諾諾討好的拜金女,她怎麼敢頂撞她?!
“廷哥哥難道還沒告訴你,他要跟你離婚?”
蘇清月強忍着努力咬牙切齒開口:“難不成你以爲用這種手段就能死皮賴臉留在廷哥哥身邊?他根本不會喜歡你這個心思狡詐的拜金女!”
“無所謂,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了,哪怕他馬上就要娶你過門我都不在意。”
薛嘉凝嘲諷一笑:“不過,今後蘇小姐可就要睡被我這個拜金女玩過的男人了呢,昨晚陸先生很棒,我很滿意。”
她成功看見蘇清月的臉色變得驚怒,似乎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
薛嘉凝手心已經被冷汗沾溼,看着男人越湊越近,心臟幾乎快跳出來。
她悄悄咬了咬舌尖漠然道:“我見過許多人,不太確定是否和您見過,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治您的爺爺,多拖一點時間,就多一些危險。”
她推開陸世廷的手,大步走進病房,極力忽略身後那晦暗幽深的目光。
病牀上,陸家老爺子臉色慘白,嘴脣也毫無血色,心電圖極其紊亂。
一羣國內名醫醫生正圍在病牀邊:“老人家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手術,還是保守治療......”
“先用藥吊住命,其他就看天命吧。”
薛嘉凝微微皺眉,上前把了把老人的脈。
她知道陸爺爺一直都有心梗的毛病,但沒想到會忽然發作。
陸世廷也跟了進來,周圍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他卻直接看向薛嘉凝:“櫻神醫看得如何?”
薛嘉凝淡聲開口:“我想先用金針刺穴穩住老人心脈,再做手術引流。”
那些醫生這才注意到薛嘉凝,聽她這麼說,頓時皺起了眉。
“小丫頭還是別胡說八道了,中醫的鍼灸根本沒用,現在手術風險極大,稍有不慎老爺子就會有生命危險!”
其餘醫生也附和道:“真是亂來,這種情況怎麼敢手術呢?現在的後輩,真是學了點皮毛就迫不及待想大出風頭,連病人死活都不顧!”
陸世廷聽着醫生們的話,微微擰眉,再次將目光投向薛嘉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