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向我求婚了。”
深夜,沈知莜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匿名消息。
除了這句話外,圖片上那枚鴿子蛋大的粉鑽戒指惹人眼紅。
就算沒有備註姓名,她也猜到發送者是顧泠的那位新歡。
因爲,那枚戒指是她親自挑的。
只可惜對方會錯了意,把分手禮物當成了求婚戒指。
“專心點。”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不悅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嘶……屬狗的。”
沈知莜回過神,飛快了藏起眼底的落寞。
她委屈的哼唧一聲,主動攀上了顧泠的肩膀。
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臉上,溫潤的月色襯得他鋒利的眉眼難得溫柔起來。
沈知莜伸手輕輕沿着他高挺的鼻樑劃到他的薄脣上,抵住他俯身親吻自己的衝動。
“顧總,我也要。”
她將圖片舉到顧泠面前,撒嬌似的晃了晃。
……
沈知莜下意識攥緊那枚紅絲絨的盒子。
她的肌膚被血一般鮮豔的顏色襯得越發蒼白。
不過兩秒,她的腦子就清醒過來。
怎麼可能是求婚禮物呢。
顧泠親口說的,她除了這張臉以外別無是處。
她必須收起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心思,就算爬上了他的牀,也沒資格入顧家人的眼。
瞧,人家都這樣羞辱她了,她卻還像個哈巴狗似的賴在他身邊整整五年。
也不怪公司的同事們暗地裏編排她,有時候她下賤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沈知莜自嘲笑笑。
顧泠那人最嫌麻煩,想必是看出她想討個名分的心思,這才迫不及待的想甩她走。
一枚戒指做分手禮物,顧泠他一如既往的大方呢。
只是,她的禮物又是誰挑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強壓住從心底翻騰上來的酸澀,將戒指戴進了無名指。
有些寬鬆,鑽石啷噹墜下,冰涼的觸感刺得她有些不適。
看來她這勞苦命天生配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
拍賣會之後的事沈知莜已經沒有心思搭理。
她早就看出來了,今天這場拍賣會不過是顧泠親自安排,討女孩歡心的遊戲。
他很少有這麼用心的時候。
畢竟他身邊美女如雲,多少女人使勁渾身解數只想得他垂憐一次。
但顧泠從不會多看她們一眼。
因爲他一向只會比對着他心中白月光的樣子找情人。
在沒有那個女孩之前,沈知莜是最像的。
沈知莜忍不住望向顧泠,可顧泠卻渾然不知。
他總是不經意間看向那個女孩,又像是透過那人,在看別人的影子。
他深邃的目光裏夾雜着太多情緒,濃情的樣子是沈知莜從未經歷過的。
沈知莜的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這些年他一直在收集他那死掉的白月光的替身,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個這麼像的,她是不是該祝他得償所願。
想到這她實在挨不住了,當着所有人的面倏地站起了身。
她唐突的行爲引來衆人矚目,也終於讓顧泠捨得分給她一些目光。
“顧總,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