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生或滅,或方或圓,變化無方,形態各異。
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秦九歌終於從混沌中掙扎醒來。
費力從牀上爬起,秦九歌的額頭上密佈了一層熱汗,木屋內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果然,果然又穿越了。”
房內,響起少年淡淡的惆悵聲,很幽怨也很揪心。
捧着一面銅鏡,秦九歌仔細凝視自己,看看這個被自己上身的倒黴鬼,長得帥不帥。
其實二者間並沒有甚麼聯繫,但這幅身體似乎大病初癒,除了能在牀沿四周活動,哪都去不了。
胡亂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猶如革命先烈在黎明前探尋Z藥包的引線。
只摸到一面破舊的銅鏡,藉着窗外稀稀拉拉的月光,秦九歌開始打量這幅軀體,像是買衣服的客人在挑剔找毛病。
很好,秦九歌發現,這個身體至少比上個倒黴鬼要強。
雖然大病尚未離體,導致臉上毫無血色,然而眉宇間總有一股“故國尚未安定”的憂鬱氣息,雖不至於帥得驚天地,至少也是人畜無害。
“好吧,有這幅皮囊,總比那個窩囊蛋好。”
房內,秦九歌低聲安慰自己,眼睛裏卻浮着晶瑩的淚光。
不錯,他是個穿越者,而且不止穿越了一次。
記得上一次,他穿越到一個修仙位面,剛剛穿越的他還來不及仰天長嘯,就遇見有人來搶他的未婚妻。
……
此話一出,至少比牛萬山空喊大師兄掉茅坑要有召喚力。
眨眼睛,不知從哪裏的犄角旮旯,突然衝出幾十號人,四面八方的湧向茅坑。
“誰啊,大晚上裸奔,還要臉不要臉。”
“師兄說得好,我都沒眼看了。”
說話的那位,眼睛瞪得比牛大,還在東張西望的亂瞥。
秦九歌聽見外面人潮湧動,心知有救了。善哉善哉,靈霄宗裏就沒有好人。
待到秦九歌再次甦醒時,發現他躺在牀上,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蘭草氣息。
破了幾個洞的窗外陽光斜照,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
宗門裏,此時已經議論開了,全是和昨晚的茅坑事件有關。
“你說大師兄想不開,上吊刎勁都行啊,怎麼偏偏選擇禍害茅坑。害得我要如廁,得跑老遠的地方。”
“誰說不是呢,依我看,他是壓力太大,瘋了也不一定。”
“他還壓力大?平日裏剋扣我們的修煉資源,作威作福的,他有甚麼壓力。”
“你是不知道,咱們宗門內門的二師兄和他有矛盾,兩個人暗中計較宗門裏的大師兄位置。咱們那位二師兄是個修煉天才,聽說外出遊歷,已經突破了罡陽境。”
“罡陽境?天啊,難怪大師兄急得修煉走火入魔,他纔不過淬靈境九期,等二師兄回來了,他不得從位置上滾下來?”
……
說罷,死胖子就要走。
當然,走之前,死胖子扭扭捏捏非要和戎可可同路,說是大家探討探討修煉心得,互相取長補短。
秦九歌覺得戎可可娶了死胖子也不錯,至少不必擔心喫不到肉。
見二人要走,秦九歌哪裏願意,倘若沒有人盯着,隨時可能死於非命,這是對他的生命極度不負責。
“別介,我這裏正好有個童話故事,老少咸宜,大家坐下來聽聽也不錯。”擠眉弄眼,秦九歌同樣拽着死胖子的衣襬不鬆手。
“不太好吧,童話故事不適合我。”死胖子伸出肥短的手指,掰開秦九歌不屈的掌心。
“不會的,我這個童話故事叫白雪公主,你一聽白雪還帶公主的,肯定合你胃口。”秦九歌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他相信死胖子憨厚的外表下,肯定有顆猥瑣的心。
見秦九歌神色可憐,戎可可心中一軟,便答應再坐坐。
見心上人都這麼說了,死胖子哪裏還有相反的意見,便站在戎可可身邊保駕護航。
秦九歌暗自腹議,死胖子保駕護航是假,要聽那白雪還帶公主的故事是真,此人心機很深啊。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老國王……最後,美麗的白雪公主,終於與七個小矮人快樂的生活下去,幸福的在一起。”
都說知識改變命運,秦九歌此刻深以爲然。
雖然有剽竊他人作品的嫌疑,但是在這個全新的世界,秦九歌內心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有點洋洋得意。
在講故事的過程中,死胖子流着哈喇子,模樣最是猥瑣。
和諧美滿的童話故事終於結束,無疑鼓舞了死胖子追求三師妹的鬥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