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簡寧第一次發現傅天澤有外 遇,是因爲那條語音留言--
“寶貝兒,想你了,今晚老地方等你,記得穿我最喜歡的那套黑色內衣……她又飛巴黎了,不在家,小寶貝兒,看我今晚怎麼撕了你!”
是傅天澤的聲音,化成灰簡寧都認識。只是,她從來沒有聽過傅天澤這樣說話,與他平日裏衣冠楚楚清心寡慾的樣子相差太遠。簡寧握着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心裏狠狠一痛。
簡家是S市首屈一指的富豪,以房地產和連鎖酒店發家,只有簡寧一個獨生女,簡父一直將傅天澤當做自己的兒子來看待,傅天澤相貌英俊,知書達理,談吐不凡,高學歷和留洋的背景更爲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大學畢業那年,簡寧回國,與傅天澤結婚。婚後傅天澤待她一如既往地溫柔體貼,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業,日久生情,傅天澤在她心裏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人人都說他們是佳偶天成郎才女貌。
結婚三年,儘管父母催促,簡寧卻一直沒能懷上孩子。今天,她本來要飛往巴黎參加時裝週,卻因爲要去醫院拿化驗單耽擱了一會兒。沒想到就在她拿到檢查結果,準備告訴傅天澤這個喜訊時,卻忽然因爲這條留言墜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這三年婚姻,簡寧自認對傅天澤也算關懷備至,除了她的事業,便是他,爸爸在婚禮上將她的手交給傅天澤時,囑咐他要好好照顧她,他就是這麼照顧她的,照顧到別的女人牀上去了?
簡寧知道,發給她這條曖昧留言的肯定是傅天澤的情人無疑,豪門中曾上演過多少出小三逼走原配的戲碼,只是那個賤人好像弄錯了,傅天澤說到底終究只是簡家的女婿,她大可以跟傅天澤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甚麼都可以忍受,只有背叛和出軌不能!
簡甯越想越憤怒,加上懷有身孕,更加不能心平氣和。
老地方見?
她倒是要看看那對姦夫Y婦如何放蕩!
簡寧隨即打電話給自己的好友杜纖纖,道:“纖纖,幫我查一下這個身份證號最近有沒有入住哪家酒店。”
杜纖纖就職特殊部門,當然有路徑,只是驚愕道:“傅天澤?簡寧,怎麼回事啊?傅天澤怎麼了?你居然查他?”
簡寧努力平心靜氣:“你只要告訴我結果就行,後面的事我以後再跟你說。”
……
“沈露?”簡寧這纔將這女人的臉完全看了個清楚,不由地叫出聲來。
那女人瞪圓了眼睛,故作驚訝:“難爲簡大小姐認得出我來,我已經這麼有名了麼?”
沈露,娛樂圈當紅的女明星,模特出身,新聞頭條每每以她的高挑身材和36D的爆乳做文章,網絡上搜索她的名字,沒有一張不袒胸露背賣弄風姿。偏偏男人們都喫這一套,短短几年間,她藉着緋聞炒作一躍而成爲一線女明星。
“對了,簡大小姐,我已經預訂了你的那套名叫‘公主的嫁衣’的婚紗禮服,真是舉世無雙的夢幻設計,我很喜歡哦。”沈露笑着對簡寧道。
據說沈露的聲音男人聽一次就會渾身酥軟,因此沈露被封爲“娛樂圈第一嗲”,沒有想到今天簡寧親眼見識到了,她這麼說甚麼意思?訂下她設計的婚紗,勾搭她的老公,不要臉的賤人,聽沈露的語氣不僅沒有被捉姦在牀的羞恥,還得意洋洋好像馬上就會被扶正似的。
簡寧肚子疼得越發厲害,她麻木地看着這對狗男女,掙扎着爬起身,沈露卻鬆開了傅天澤,走到簡寧身邊來,嬌嗲的聲音訝異道:“天澤,簡小姐好像不大舒服啊。”
說着,她卻伸手狠狠推了簡寧一把,長腿跪在沙發上,揪着簡寧的頭髮,目光兇狠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天澤是甚麼關係?我們早在你們結婚之前就已經同居了,可惜,我沒有你的命好,你生來是大小姐,所以甚麼都有,我跟天澤真心相愛卻只能被迫分開,他娶了你這個女人,我卻成了第三者見不得光,憑甚麼?!”
簡寧疼出了淚,原來連傅天澤娶她都是設計好的!三年來的夫妻和睦相敬如賓,根本只是一場騙局!
簡寧怒不可遏,揮起手臂狠狠朝沈露的臉抓去,沈露尖叫了一聲推開了她,簡寧隨即一把拽過桌上那半瓶紅酒,“嘭”的一聲在桌腳砸碎,用尖銳的殘口指着傅天澤道:“傅天澤你這個無恥之徒!你騙了爸爸多久!自從你來我們家,爸爸媽媽甚麼時候虧待過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麼!你要在外面玩女人,隨便你怎麼玩,爲甚麼要騙我?你要和誰結婚都好,我管不着,我們離婚!”
傅天澤很好笑地看着她,一點都不慌亂,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溫柔地笑道:“寧寧,別胡鬧了,你想拿它刺傷我?不行,你怕血,看到血就會暈。乖,放下它,咱們回家。甚麼離婚不離婚的,太見外了。”
他頓了頓,想起了甚麼似的,挑眉問她:“寧寧,你剛剛說,我騙了爸爸媽媽是吧?你要告訴兩位老人家我們要離婚?正巧,爸爸媽媽就在我這兒做客呢!”
人的嘴臉一旦撕破,便只能看到越來越多的醜惡,簡寧心裏亂七八糟,疑惑道:“你說甚麼?”
傅天澤邁開步子一腳踹開了洗手間的門,簡寧在看到地上那兩個被捆住的人時驚恐地喊出了聲:“爸!媽!”
他們的嘴被膠帶封住,雙手被綁在背後,動不了,說不出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天澤。
簡寧甚麼都顧不得了,快步朝洗手間跑去,卻被傅天澤從背後一把抱住。他的力氣太大,簡寧掙不脫,揮舞着手中的紅酒瓶憤怒地朝他刺去,傅天澤的胳膊被刺出了長長的傷口,他咒罵了一聲將簡寧推開,簡寧的後腦勺撞到了牆上,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
頭疼,睜不開眼,被困在慘痛的夢魘中無法脫身,那血,那火,那猙獰的面孔以及長久以來處心積慮的陰謀……
簡寧的手緊緊握着,越握越緊,指尖用力地掐着手心,終於,疼痛迫使她腦袋清醒了些許,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
暖黃的光暈。
身下很軟,她應該是躺在牀上……
空氣裏一股酒味。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嘩嘩的水聲。
簡寧想坐起來,身子卻綿軟無力,不僅如此,她還覺得很熱,燥熱,難耐,房間裏的空調沒開麼?不對,她明明記得才三月……
忽然,一陣鈴聲遠遠響起,好像在隔壁:“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該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香水有毒》。
這首歌唱盡了女人的犯J,簡寧厭惡地皺起眉。
這時,水聲突然停了,鈴聲也斷了,換成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很粗獷市井氣十足:“喂……劉校長,哈哈,你好,你好,既然你都說了,我能不關照她麼?嗯,很滿意,這姿色應該算得上你們學校最漂亮的女學生了,嫩,真嫩……”
簡寧覺得不對勁,這聲音離得並不遠,她費力地撐起頭朝自己身上一看,一件雪紡的綠色連衣裙被撕了一半,光潔白嫩的大腿露在外面,牀上散亂地扔着男人的褲子和襯衫,鼻端滿是酒氣,不只是衣服上散發的,還有她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對。
這房間也不對。是酒店的賓館。白色的牀單和被子……浴室有人在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