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川哥,怎麼起來了?昨天鬧得那麼晚......”
“別鬧,電話給我。”
電話被接起的那一刻,時宜頭皮一麻,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着被吵醒的慵懶,撒嬌般的呢喃。
話中透露的意思,更是砸的時宜頭破血流。
昨日,是她和秦靖川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秦靖川失聯未歸整整一夜,沒想到,卻是上了別的女人的牀。
她攥緊手上的檢測報告,感覺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喉嚨,嗓音只能從牙縫中擠出:“你還......回來嗎?”
“回。”秦靖川的聲音一如往常冷淡疏離,“兩小時。”
時宜掛斷電話,呆呆地望着孕檢報告上的字。
懷孕五週!
腦海裏,全是醫生告知她懷孕時的欣喜。
三年前,父母的故交秦爺爺提出要她與秦靖川結婚,她做夢都沒想到能嫁給暗戀七年的男神,欣然奔赴婚姻殿堂。
結婚三年,秦靖川對她一直很冷淡,只有一月前,一場酒醉意外,兩人同過一次房。
就是這麼巧,她懷孕了。
她一直認爲,這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
“嗡嗡”,秦靖川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不過片刻,秦靖川面色大變,拉着時宜的手腕:“爺爺病重,叫我們立刻回老宅!”
秦家老宅。
秦老爺子被兩人離婚的消息刺激到心梗,幸好私人醫生來得及時,又用上呼吸機緩了好久,總算搶救過來。
秦靖川被私人醫生攔在門外:“老爺子只想見時宜小姐。”
秦靖川濃黑的眼眸溢出駭人的戾氣:“時宜,小心說話,爺爺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時宜心頭一梗:“你懷疑我跟爺爺告狀?”
他竟然懷疑她不顧爺爺的身體健康求爺爺做主。
她在他心裏,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形象?
“離婚的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秦靖川眸色越發冷淡。
“不是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爺爺健康。”
時宜強忍鼻頭酸澀,不願再和他爭吵,跟着醫生往裏走。
醫生嘆氣:“老爺子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千萬不要再刺激他了。”
“小宜來了?”秦老爺子看見時宜,臉上立馬擠出了笑,“快到爺爺這裏來。”
“爺爺。”時宜坐在牀邊,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呼吸機,眼眶有點紅。
……
時宜渾身顫抖,心口苦澀升上喉頭,再也忍不住,眼淚爭先恐後地往外流。
他特意讓她到辦公室來,就是要給她看這樣一場大戲嗎?
他是不是要告訴她,因爲是溫雪曼,他可以放下驕傲和身段,還在辦公室,就會忍不住……
告訴她不要自不量力,企圖和溫雪曼爭鋒。
時宜深吸幾口氣,努力控制住洶湧的情緒,轉身離開。
多看一眼,她的心都承受不住。
屋內。
秦靖川皺眉盯着掩面哭泣的溫雪曼:“怎麼那麼嬌氣,腳崴的不重,稍微忍一忍。”
他把溫雪曼扶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你一定要玉蒂這個項目?”
溫雪曼抽泣着撒嬌:“玉蒂系列我已經看了好久了,一定能帶領團隊設計出最好的產品,靖川哥,你就信我這一次。”
秦靖川指節彎曲,叩擊桌面,發出“咚咚”的悶響。
良久,他纔開口,聲色凜厲:“在公司,要守好你自己的本分。”
溫雪曼笑容燦爛:“好,我保證做好這個系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