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撞開高速護欄衝下懸崖的時候,方向盤的爭奪終於停止,“媽的!”綁匪罵一句,一腳踹開車門。
荊紅妝疾撲過去,搶在他跳車之前果斷按下緊急救護按紐,防護氣墊瞬間彈出,強大的撐力一下子把綁匪壓回座位上。
荊紅妝手裏的安全帶一繞,迅速纏上他的脖子。
在最後的零點零一秒,她果斷的放棄了萬分之一逃生的可能,選擇了同歸於盡。
汽車畫出半個拋物線,車頭車身幾乎垂直,向懸崖下扎去,速度快到讓車裏的人失重。
荊紅妝的頭一暈,整個人很快陷入一片黑暗,意識浮在半空,像那輛沒有承託物的汽車。
黑暗裏,恍惚間意識又落在實處,她的手指似乎還觸摸到另一副身體。
荊紅妝悚然一驚,手下意識的用力一推,後背卻撞在甚麼東西上,又彈了回來,頭頂簌簌的落下土來。
“別動!”一個微啞的聲音低喊,就在她頭頂的位置。
這是甚麼地方?
這是甚麼人?
之前發生的事情飛快的撲入腦海。
汽車掉下懸崖,她沒有死嗎?
不止她沒有死,綁匪也沒有死?
現在......她就靠在他的懷裏?
……
這個時候,頭上一條繩子拋了下來,上邊的人喊:“抓住,我們拉你們上來!”
荊紅妝立刻一把抓住,搶先往上爬。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相信一個綁匪。
繩子拖着荊紅妝慢慢上升,終於到達洞口,兩個人伸下手把她拉了上去。
在黑暗裏久了,猛的見到陽光,荊紅妝感覺眼睛刺疼,忙用手擋住眼睛。
一個人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聲問:“你怎麼在這裏?”
荊紅妝立刻向後一指說:“是他綁架我!”回身去看,一下子愣住。
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視線由模糊變的清晰,清楚的看到,在她之後爬上來的人雖然滿頭滿臉是土,只穿着大褲衩小背心,可是卻有着均稱的身材,完美的輪廓。
這也......太好看了吧!
荊紅妝目瞪口呆。
不要說她不瞎,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出來,他絕對不是那個五大三粗的綁匪。
怎麼回事?
荊紅妝滿腦子問號。
陸垣剛爬上來,聽到她的指控,也一臉震驚的看着她。
他綁架她?
……
陸垣被困一天一夜,又沒有防備,結結實實捱了一拳,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荊紅妝立刻張手擋在他面前,下巴一揚,挑釁的看着趙松,大聲說:“我自願的!”
“你說甚麼?”趙松震驚的看着她,眼神瞬間變的陰鬱。
“我不會和你結婚了!”荊紅妝直視着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荊紅妝這幾句話,就像幾個Z彈,一句一響,圍觀的人羣立刻像炸開一樣,議論紛紛。
“不行!”趙松大聲反對。
“趙松!”荊紅妝譏諷的看着他,“娶一個和別人睡過的女人,你不嫌丟人嗎?”
他嫌的,她知道!
只有她知道,“很要面子”和“特不要臉”這兩種矛盾的特質是如何完美統一的表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現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的女人和別人睡了,還公然說是自願的,他這臉丟大發了!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趙松“很要面子”和“特不要臉”的程度。
趙松狠狠的盯着她,目光像是要把她喫掉,表情卻是傷心欲絕,聲音裏透着哀傷:“紅妝,我甚麼地方做的不好,你說出來,我改!”
女人都和別人睡了,他還這麼在乎。
立刻,荊紅妝受到所有人的聲討。
李月梅不幹了,大聲說:“改甚麼改?不乾淨的女人要來幹甚麼?你還怕娶不到媳婦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