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的小雨,沖刷着城北亂葬崗,三個大漢淋着雨挖着坑,旁邊躺着一個頭破血流、不明生死的白衣少年,顯然是準備將他埋了。
沒一會,略胖的漢子停下來,滿臉糾結:“我們就這麼把蘇九埋了,那要是大小姐不認賬怎麼辦?”
矮個子的搖頭:“那不能,大小姐錢多心善,肯定不會過河拆橋的。”
錢多心善?
三個人忽然就僵了下。
如果真的錢多心善,幹嘛要S了自己的親弟弟?
沉默片刻,瘦一點的漢子出主意道:“這樣吧,咱們把蘇九的東西先留着,如果大小姐過河拆橋,我們就把蘇九的東西一件一件的送過去,說蘇九沒死?”
這邊在討論着,絲毫沒有發現後面的少年,緩緩地抬起了胳膊。
“嘶......”蘇九使勁睜開眼睛,冰冷的雨水,阻隔了她的視線,濃稠的血腥味讓她猛然坐起,那是一種面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然而,就在起來的剎那,一股暈眩襲來,讓她眼前一黑。
緊接着,陌生的畫面就像被人按了快進鍵,隨着播放的速度,蘇九有種腦袋快要炸開的疼痛感,更像坐雲霄飛車的眩暈讓她直作嘔。
等到畫面停下來,她也差不多廢了,仰面躺在冰冷的雨水裏,嘴角微微上翹了兩分,卻帶一抹森寒。
她就是想死纔會鑽進爆破現場,結果居然大難不死重生了?
而且還趕上了拋屍現場?
哈......
……
據說蘇聖外出歷練三年,回來的時候,懷裏便多了一個嬰兒,便是蘇九。
當時蘇聖並沒有解釋嬰兒來處,只道從今以後這孩子便是他蘇家的兒子了。
無人知曉孩子的來歷,更無人知曉孩子的生母是誰。
蘇聖對這孩子無微不至,事事親力親爲,就連當家主母雲姿顏主動去幫忙,他也是一口拒絕。
這樣受寵的日子,大概持續到原主十歲的時候。
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修煉一種叫元氣的東西,每個孩子十歲的時候都會檢測根源,也就是引氣入體的天資。
結果,原主被檢測出無根引氣,是個沒法修煉的廢材。
偏巧,同一個時間,蘇聖進階失敗,身體受了重傷,必須閉關療傷。
沒有蘇聖的保護,原主在蘇家的日子,過的還沒狗舒坦。
不但被雲姿顏攆去了柴房,還被她經常使喚着幹活,偶爾還會被踢兩腳。
這次突然招來S身之禍,也是因爲她這張越來越嬌豔的臉蛋,漂亮的有些雌雄莫辨了。
蘇九嘆息。
死不成,還重生成了廢物。
這老天爺好像搞錯了甚麼鬼東西,她蘇九可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即便是廢物,那她也要成爲響遍九州四海的廢物~
……
由此可見,原主在蘇家的地位是多低賤了。
可惜,眼前的人已經換芯了。
早在她抬起手的剎那,蘇九已經高抬腳,一腳踹將她踹翻在地。
然後,波瀾不驚的開口:“你算甚麼狗東西,也敢教訓我?”
春菊疼的臉色發白,頓時猙獰的喊叫起來:“啊!蘇九,你居然敢打我?你這個廢物,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我可是大小姐手下的人!”
蘇九鳳眸微挑:“狗東西還敢頂嘴。”
說罷,她彎下腰,別的地方不打,專門往她臉上打。
一大清早,蘇家後門就傳來各種悽慘的叫聲,從一開始的咒罵尖叫,到最後的哭泣求饒......
......
春菊是頂着一張豬頭臉,又哭又喊的回到蘇意住的一攬芳,把剛纔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番,等着蘇意帶她去報仇。
蘇意坐在梳妝檯前,凝視着鏡子裏嬌俏的臉龐,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這個小賤種,命可真硬。”
春菊跟着蘇意這麼久,當然看出來了她眉眼之間的喜悅,忙壓下心底的怨氣,問道:“小姐可是有甚麼洗事嗎?”
甕聲甕氣的話,聽得蘇意皺眉望去,這一看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嗚嗚,小姐給奴婢做主啊,這是蘇九打的,他還說就因爲我是您的奴婢,所以纔打的......”她一說話整個表情都是扭曲的,臉上腫多高,原本的樣貌都看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