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拎着大鐵鍋揹着蛇皮袋從機場出來,迎向了素未謀面的親人們。
來接她的家人有四位,神色各異,有尷尬有鄙夷,就是沒有一個真情實感的。
莫易不以爲意,直奔主題:“初次見面啊家人們,我要嫁誰?”
此話一出,兩個女人呲笑出聲,而兩個男人則皺緊了眉頭。
“爸,沒弄錯人吧,這哪兒來的鄉下人?”年輕男人上下打量莫易,眼中不屑絲毫不加掩飾。
莫易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形象,她簡簡單單地穿着舊T恤和牛仔褲,頭髮在腦後紮了個凌亂的低馬尾,黝黑膚色配上毫不出衆的五官,跟面前精緻富麗的四人一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就是她要的效果,要知道,這種讓人見之即忘的模樣纔是莫易的得意之作。
“湞業,怎麼和姐姐說話的。”中年男人咳了一聲,試圖重新找回激動的心情,“莫易,這麼多年你受苦了,我是莫立偉,是爸爸啊。”
莫易點點頭,指着滿臉肉毒素的中年女人問:“那她是我媽咯?”
莫立偉尷尬地擺擺手:“她是你繼母,你媽媽......已經病故很久了。”
後媽僵硬地笑了笑。
她身邊有個漂亮女孩挽着她,女孩身材小巧長相也乖巧,只是一雙眼睛過於靈活,顯露出了看不上莫易的心思。
女孩開口問莫易:“姐姐,你之前是做甚麼的?”
“到處打工唄。”莫易見對方聽了自己的回答掩嘴偷笑,她立馬猜到了女孩的身份:“我倒是沒聽律師說過我有妹妹,難道你就是那個跟我抱錯的孩子?”
莫易流落在外是因爲出生之時被抱錯了,而那個鳩佔鵲巢的人就是面前這個笑話她到處打工的女孩,她記得律師說過女孩叫莫芢。
……
莫易坐車進了陸家宅邸的大門。
進了門,是一眼看不到頭的庭院,陸家宅邸極大,可以說這整個山頭都是他們家的,裏面亭臺樓榭、泳池花園,應有盡有。
她回頭張望了一下,門外沒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心上的石頭這才落地。
果然追她的那些人做夢也想不到她會進陸家。
莫易一路用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神態四處張望,她點點頭,居住環境超級好,符合陸家在商界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地位。
還沒等她欣賞夠,車緩緩停在了......庭院邊緣,一棟爬滿爬山虎的老舊水泥樓旁。
莫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失算!這種豪門大戶家裏怎麼會有這麼偏僻破敗的地方?!
莫易下了車,站在防盜鐵門外,左邊掛着牌子“閒人免進”,後邊還立了塊提示牌“非請勿入”。
“你們少爺住這兒?”莫易驚訝道,“這生活水平是不是過於艱苦了一點?”
“嫌東嫌西可以不要過來,這兒又沒人歡迎你!”
黑墨鏡司機還沒開口,一道尖細的聲音打斷了莫易的提問。
鐵門打開,裏面走出個身穿護士服裝的女孩。
穿着護士服,但是不像護士。
她與身邊穿着藍色工作服的護工們格格不入,刻意裁剪過的護士裙只到大腿的三隻之一處。
……
陸無涯沒來得及對鬼臉做出甚麼反應,腦海裏山呼海嘯般的混沌又再次傾覆下來。
莫易看到陸無涯眼中那點僅存的清明一下消失殆盡,發紅的眼角溢出的盡是瘋狂。
他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惡狼撲向莫易,卻被僅存的左手束縛帶扯了回去。他撕扯着困住他的束縛帶,試圖再次衝過來。
承受了太多的束縛帶在他手中斷裂,這下沒有任何阻礙能擋住他襲擊莫易,他又一次撲了上來。
莫易被逼到了牆角,背後無處可退,面前是失去理智的陸無涯。
陸無涯的雙手眼看就要抓住莫易纖細的脖頸,卻突然調轉了方向,抓住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劃破了自己的手臂。
鮮血流了下來,疼痛讓陸無涯重新恢復了一絲清明。
“走啊!”
莫易瞪大了眼睛,她驚訝於陸無涯的意志力,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讓自己短暫地恢復理智。
“你不錯嘛!有意思,你這樣的救起來纔有意思!”
莫易手掌一翻,幾根銀針出現在手上。
這銀針與常見鍼灸針都不同,長度幾乎有莫易手掌一般長。
莫易出手如電,還沒等陸無涯有甚麼動作就刺入了他的人中穴和上星穴。
陸無涯眼中的瘋狂猩紅立刻消失了,他失去意識暈倒過去,恰是壓在莫易身上。
莫易一時疏忽,被泰山壓頂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