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涼城,熱浪翻滾。
白兮兮身穿粉色睡裙彆扭的站在書房外,心裏像是打着鼓,七上八下。
這辦法真的可行嗎?
她和墨謹逸結婚三年,可是他卻從不碰她,不知情的婆婆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不知道給了她多少白眼。
這不,好閨蜜給她出了主意,讓她穿上這條睡裙去勾引他。
就不信墨謹逸能無動於衷。
“白兮兮,別緊張,你可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內異常安靜,光線明亮,她一眼就看到了書桌前的墨謹逸。
他安靜的吸着煙,指間的煙明明滅滅,吐出的菸圈化成縷縷白煙縈繞,朦朧的煙霧中,他深邃立體的臉龐似冷漠又似落寞。
像是有心事。
白兮兮緊張的捏着裙襬,小聲喚道,“謹逸。”
男人聞聲抬起眼皮看她,卻像是沒有發現她特別的打扮,將手中未燃盡的煙掐進菸缸裏,順手將面前的文件推了過去,聲線冷漠,“你來得正好,把它簽了。”
白兮兮順着他的指尖望去,當視線觸及到文件上“離婚協議書”這五個字時,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羞澀的笑容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恥辱,她抓緊裙襬,指尖泛起了白。
……
屋外,夜色靜好。
屋內,靜謐如墳。
墨謹逸眯起犀利的鳳眸,面無表情的望着她,性感的薄脣微抿,良久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對峙,是墨謹逸放在書桌上的手機來電了。
他沒有急着接,倒是白兮兮先笑了,自我諷刺的笑。
信不信又如何,她的愛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墨謹逸皺眉,目光陰鬱。
鈴聲像是催命似的持續着,他拿過手機,是張嬸打來的電話。
張嬸是他安排在醫院照顧顏顏的陪護,這個點打來,肯定是顏顏出了甚麼事?
他接通電話。
“喂?”
“墨總,不好了,白小姐發病了,又哭又叫的,一直喊您的名字。”
“藥吃了嗎?”他問。
“沒,她晚飯也不喫,怎麼勸都不聽,說是沒見到您沒胃口。”對方頓了一下,又說,“您看要不要過來見她一下,她手腕上的傷口又折騰出血了。”
心情莫名的煩躁,墨謹逸抽出一根菸,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沉聲道,“你先想辦法讓她喫飯,我叫墨勝現在過去。”
……
汪如紅笑得眉眼都彎了,“你看不出來嗎?當然是把你這個多餘的賤人掃地出門啊。”
猶如一陣晴天霹靂,白兮兮瞬間呆若木雞。
她是多餘的!
“爲,爲甚麼?”聲音抑不住的顫抖着。
汪如紅掩着嘴笑,“因爲顏顏回來了,你這個假的墨太太也沒有甚麼利用的價值了。”
傷人最深的是欺騙,特別是被在乎的人欺騙。
白兮兮瞬間如置冰窖,從頭涼到腳。
到這一刻她全明白了,原來繼母的慈祥仁愛都是假的,所謂對她的好,不過是爲了取得她的信任,讓她心甘情願的代白顏顏替嫁。
如今白顏顏回來了,她也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所以,她們連僞裝都吝嗇了。
“所以,你對我的好是假的?”她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是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沒想到我就隨便演了一下,你就感動得掏心掏肺,你可真蠢真好騙。”
汪如紅嗤笑着,指着地上的行李箱對容嬸命令道,“容嬸,把這些垃圾都給我丟出去。”
“是,夫人。”容嬸心地善良,不忍這麼做,但是她不敢反抗汪如紅的命令,只能照做。
她將地上散落的物品收進行李箱裏,拉上拉鍊,提着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