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錦帳四垂,熱度攀升。
虞婉看着身旁雙眼緊閉的男人,心跳砰砰,顫抖着手指解開他的衣襟,順着起伏的堅實胸膛緩緩下滑——
“啪!”
手腕陡然被人握住,驚得她渾身一顫。
抬眼間,正與一雙清冷銳利的鳳眸對視上。
“酒裏下藥,自薦枕蓆。”裴璟珩目光冷肅,絲毫沒有中藥後的意亂情迷。
“堂堂侯府嫡女,竟有如此齷齪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虞婉頓時難堪地咬緊了脣,眼裏漸漸蓄起了淚。
明明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順,她卻只能用下藥的方式留宿自己的夫君,何其可悲?
外人都以爲他們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實乃天作之合。
可有誰知道,洞房花燭夜,她獨守空房,流淚到天亮?
又有誰知道,成婚兩年,她依舊是完璧之身?
無數個難眠之夜,她將委屈混着眼淚往肚子裏咽。
就連貼身丫鬟都看不下去了,流淚苦勸,讓她拋卻禮義廉恥,率先邁出那一步。
她也幻想着,等圓了房,他們今後就會像正常的夫妻一樣,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
一年後。
菱花鏡裏,映出一張芙蓉美人面,貓兒眼,點朱脣,眼波流轉,嫵媚勾人。
舊日的虞婉已經死了,她現在,是江南按察使阮孝廉名義上的養女,阮嬈。
一個被精心培養、等着被派去勾引達官顯貴的美豔細作。
“快走快走,今日府裏來了位貴客,聽說是位皇子呢!排場可大了,就連他身邊侍衛都長得玉樹臨風的!”
“皇子?若是能跟了這樣的貴人,豈不是一步登天?這麼好的任務機會,你怎麼不早點說!”
“別想了,義父早點了阿鸞和阿碧去了。只是不知道爲何,義父囑咐一定要瞞着那位,喏。”
院子裏的幾個姑娘竊竊私語,偷偷朝阮嬈這屋瞟了眼。
“嘁,長得最美又如何?義父器重又如何?接不成任務,不一樣要困在這鬼地方不得自由。”其中一個滿臉妒忌的譏諷道。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小心她聽到。快走吧。”
窗外,三人相攜離去。
阮嬈漫不經心地勾脣一笑,隨手捻了抹胭脂紅掃過眼尾,悽楚且妖冶。
瞞着她?呵。
怎麼辦呢,她早就知道了。
老天終於開眼,不僅把回京查清真相的機會擺在她面前,還把她的仇人也一併送上了門!
……
女子長髮盪開,膚色雪白,一雙眼睛紅如滴血,眼尾拖着長長的嫣紅,宛如悽怨女鬼一般攀在裴璟珩身後,表情猙獰。
裴璟珩,活活溺死在冰冷湖底的滋味,好受嗎?
你也來感受一下,我死前經受過的痛苦和恐懼吧!
阮嬈咬緊牙關,死死勒住男人的脖子。
滔天的恨意從她發狠的神色中傾瀉而出,看着男人臉色漲紫快要窒息而死的模樣,她在心中痛快的仰天大笑。
然而她很快笑不出來了。
只見男人內力一震,周身纏繞的鮫珠紗,頓時炸裂成無數碎片。
無形的氣浪瞬間將她彈出很遠。
阮嬈趕緊裝死保命,心中卻掀起滔天駭浪。
她知道他武藝高強,卻不知竟如此登峯造極!
如果這樣都S不了他,那就只能......
正腹誹間,忽然,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身,迅速將她拖出了水面。
剛一出水面,裴璟珩便迫不及待扯下她臉上的面紗。
月光下,一張完全陌生的嬌美面孔出現在眼前。
裴璟珩心中的猜疑瞬間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