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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君家,世代忠良,爲大陵朝的興盛立下了汗馬功勞,這一輩的君傾更是因爲戰功顯赫,而被封爲景南王,其弟君離則被封爲安逸王。景南王雖是外姓王,但景王府的規模並不比一般的王府差。高高的圍牆,氣派的大門,總是讓路過的人肅然起敬。
正是梅雨季節,淅瀝的小雨打在景王府門前的石階上,沙沙作響。景王府的側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女子被丟了出來,摔在了門前。“王爺說了,讓你趕快走,他根本不認識你,也不記得有甚麼指腹爲婚的沈家!”
女子搖晃着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雨絲落到她的頭髮上,慢慢的把頭髮潤溼了。她看着那個小廝,一字一句道:“王爺若是不肯認賬,那還請把信物還給我。”
“放肆!”小廝吼了一句,“讓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說着,又推了女子一把。女子險些又栽倒了,她伸手緊緊的扶着門框。小廝冷哼了一聲,不再理她,轉身進去,然後使勁的把門給關上了。
女子聽着重重的關門聲,咬了咬牙,轉身走開了。她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了王府的正門處,門上寬大的牌匾,讓見過的人,無一不仰視。連門口兩旁的守衛,都是威嚴挺立。
女子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雨依舊綿綿不絕的下着,讓人心裏都感覺涼涼的。她把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倔強的看了看王府大門,之後,緩緩的跪了下來。
時間一刻一刻的過去,她的衣服早就被淋溼了,留海也貼在了臉上,樣子有些狼狽。偶爾經過王府門前的人,都好奇的往這邊看看,一個女子可憐兮兮的跪在王府大門外。
此時的王府內院,景南王君傾正悠閒的坐在客廳內。如刀削的輪廓,棱角分明,有些冷酷的面容,看上去很嚴肅,他微微的皺了眉,幽深的眸子盯着手裏的一件東西,那是半塊玉佩。
“你說,這東西是真的麼?”君傾把玩着那半塊玉佩,緩緩開口,聲音沉靜卻有力。
一直恭敬的立在一旁的王府侍衛統領楚雲,抬頭看了看那玉佩,又掃了一眼君傾腰間掛着的那半塊,認真道:“回王爺,從面上來看,這似乎與王爺的那半塊確實是一對。”
“是麼?”君傾伸手取下了腰間的那塊,與自己手中那半塊放在了一起,而後,兩塊合成了一塊,銜接處沒有絲毫縫隙。他愣了愣,“這麼說,她真是江南沈家的了?”楚雲卻不知如何回答,這樣的事情是不能妄下定論的,他低頭不作聲。
君傾卻冷笑一聲,嘴角揚起有些冷冽的弧度。“若真是江南沈家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頓了頓,有些狡黠的笑了,“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他們還想玩甚麼把戲!你派人去江南沈家查一下,看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慘。”
“是!”楚雲答道,隨後又有些遲疑道,“王爺,那個......她好像還在外面。”
“既然她那麼想進來,就讓她進來吧。”君傾不屑道,過了一會兒,又道:“算了,不是與本王指腹爲婚的人麼,那本王就親自去把她請進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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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景王府內張燈結綵,來了不少賀喜的人,十分熱鬧。景王府內原本有一位正王妃,其他全是側妃。這回衆人都以爲又要添一位側妃,誰知這位新進門的人卻沒有被冊封爲妃,只有一個簡單的封號,五夫人。
景南王的王妃龍瑩,爲長公主,是皇上的妹妹,兩年前皇上爲他與君傾賜婚。此時,雍容華貴的龍瑩正坐在自己的房間內,丫環恭恭敬敬的立着,龍瑩淡淡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丫環紫櫻答道:“回王妃,已經進門了,不過,卻聽說沒有被封爲妃,只有個封號,是五夫人。”
“五夫人?”龍瑩輕笑一聲,搖搖頭,“王爺真是不給面子呢。”
丫環小舞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吳側妃的房間,一進門就就喊道:“吳側妃,那個女人進門了,封號是五夫人。”
“不是說與王爺是指腹爲婚的麼,居然只封了個五夫人?”吳瑤有些疑惑道。
小舞不屑道:“那有甚麼奇怪的,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定是也沒甚麼地位,哪像吳側妃你,好歹是丞相之女!”吳瑤瞪了她一眼,小舞連忙閉嘴了。
眉側妃眉妧站在不遠處的長廊上,看着披上了紅蓋頭被送入洞房的沈迷,眼中透着說不清的情緒,心中也有些好奇,這個女子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其家世如何,但是待遇卻連自己這個舞姬都不如,連個側妃也沒有封上。
而長廊的另一端,多了一個黯然的身影,有些失落的看着新房。黎歌身邊的丫環仙仙有些新奇的看着那邊,道:“黎側妃,聽說那個五夫人也是自己送上們來的......”話剛出口,仙仙立即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哎呀,黎側妃,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歌無奈的笑了笑,“你沒說錯,我也是自己送上門的。”仙仙有些愧疚的看着黎歌,不知道說甚麼好,雖然王府裏的人都知道是黎側妃喜歡王爺,所以主動送上門來的。但是她原本是江湖中人,武功又極好,人也直爽,對下人也好,在王府裏很受大家的喜歡。
轉眼天色已晚,紅燭燃起,到了洞房時刻。
沈迷坐在牀上,抬眼看到的是紅蓋頭,低頭便是自己的鞋面,滿眼的紅,卻不是喜慶的顏色。空曠的屋子,安靜的庭院,讓她的心裏更加沒底了,不知道獨自一人來到這個地方,到底對不對。想着,便輕嘆了一聲。
“怎麼,還沒洞房就後悔嫁給本王了?”淺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是那雙金絲黑靴,停在了沈迷的面前。
沈迷愣了愣,淡淡道:“不過是遵從父母的遺願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