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村有名的畸零戶,村東頭窮得雞不下蛋的劉寡婦家,最近來了位嬌客。
住隔壁的王阿婆,村裏有名的大喇叭,見人就說:“說是從南方逃難來的,哎喲,生得又白又妖,人可長不成那樣。”
一大清早,雞剛叫完,村裏人就往劉家湊。
隔着籬笆往裏看,等見着人,一個個雙眼直髮愣,鄉下人說話不講究文雅,只覺得王阿婆說的真不錯,這哪裏是人,分明是尊瓷娃娃。
“天天給劉寡婦幹活,真的假的?”
話音剛落,小娘子就揹着揹簍往河邊去了。
有人指指腦袋:“興許,這裏不大好。”
“聽說話也不大會講。”
又有人湊來,看着院裏抽了口氣:“這......這不是豐少爺一直在找的小娘子麼!”
甚麼?
豐少爺?
“範二少爺還要叫管事上門提親!那可是咱們白河縣剛高中的舉人老爺,還要把她帶去江南上任!”
連舉人老爺都要來提親?
在場譁然,悻悻離去。
......
……
逢聽第一反應:危險。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沒有了。
那天很冷,逢聽裹着他的僧袍,把掌心貼在一起搓的熱熱的,終於找回點溫度。
揹着她的的人叫虞問霖,和她一樣倒黴,一覺醒來穿越這裏。
更倒黴的是,他來的時間比她早得多。
“再確認一下,你半年前就來了?”
虞問霖:“嗯。”
今天一早,小莊村背靠的山體發生泥石流,淹沒不少房屋瓦舍,虞問霖和同伴經過這裏,加入救援隊伍,逢聽在山上吼的那幾嗓子引起他的注意,見她穿着睡衣,就知道她和他一樣。
逢聽掰了掰手指,半年前,也就是九月,她吸了口涼氣:“我也是從九月來的。”
怎麼回事?
同樣是穿越,到達的時間竟然不同?
逢聽想不明白,眼前人也沒有給她答案,只是安安靜靜往山下走。
她被虞問霖帶到最近的縣城,換成符合這個時代的裝束。
逢聽原本想,虞問霖既然這麼淡定,那她日子將就也能過,但剛走進城,一盆冷水潑頭倒下——她不光看不懂街邊店鋪懸掛的各類招牌,甚至連一部分人的交談都聽不懂。
逢聽逐漸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