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殿下賜我卷柏草。”
蘇錦單薄的身體在秋風下瑟瑟發抖。
額頭漸漸紅腫,直到滲出鮮血,蘇錦恍若不知,再一次重重的磕在冰涼的青石板上。
“求殿下開恩。”
她母親病危,太醫說若沒卷柏草救命,恐怕挺不過明日。
而全天下唯一一株卷柏草,在她的夫君這裏。
抬頭癡癡望着那緊閉的房門,蘇錦目光帶着一絲希冀。
“主子,咱們回去想別的法子。”丫鬟看不得蘇錦這樣卑微的作踐自己,扶着蘇錦就要起來。
蘇錦甩開丫鬟,倔強的盯着那扇門。
她相信他不會這麼狠心對自己的,不會。
他一定只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只要他消氣了就都好了。
可蘇錦的雙腿跪的漸漸發麻,房門卻紋絲不動。
蘇錦的心沉了下去,僅餘的那點希望也顯得可笑。
“主子!您還沒看明白嗎?殿下不會答應您的!您怎麼就這麼傻呢?”
蘇錦自嘲一笑,她何嘗不懂?可她還是想試一試。
……
趙月婉清秀的臉上帶着一抹淺笑,低頭看着蘇錦。
她左側臉頰上橫着一道肉色的疤,用脂粉遮蓋不住。
“殿下送我的那株還在,你若想要,就隨我來吧。”
蘇錦對趙月婉的話半信半疑,可還是跟了上去。
她現在沒有選擇,她不敢拿自己母親的命去賭。
“姐姐真是不小心,看額頭傷的,我看了都心疼呢!”趙月婉坐在榻上,聲音輕柔,眼底卻埋着一抹怨毒。
蘇錦沒心情和她虛以委蛇:“卷柏草呢?”
趙月婉皮笑肉不笑,從貼身的荷包裏拿出了一株綠色藥草:“藥倒是有,只是姐姐也不好意思從我這裏白白拿走吧?”
蘇錦就知道她是有條件的:“你要甚麼?說吧。”
雖然蘇錦面容狼狽,額頭破了一塊兒,可面對趙月婉的時候,眉眼間自有一縷清傲。
這縷清傲卻讓趙月婉倍感刺眼。
她嘴角高翹:“倒也簡單,只要你肯給我磕個頭,這藥草便送你了。”
蘇錦蒼白的臉上浮上一抹慍怒,她沒說話,只冷眼看着趙月婉。
“不願意就罷了。”趙月婉用言語刺激蘇錦:“只可惜了將軍夫人,年紀輕輕的就去了。”
蘇錦一雙桃花眼中怒火叢生,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趙月婉撕成碎片!
……
蘇錦被關在柴房整整兩天,沒喫沒喝。
蘇錦甚麼都想明白了,趙月婉是故意激怒她來陷害她的,偏偏她還傻子似的上了當。
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穆君離已經給她定了罪,她再怎麼說,他也不會相信自己了。
可蘇錦更惦記母親,她害怕……
第二天下午,纔有人打開了房門。
蘇錦抬頭,看見她的丫鬟綠竹一臉悲慼的跪在地上。
心裏有了預感,蘇錦嘴脣顫抖:“可是我母親她……”
“娘娘節哀。”綠竹上前扶起了蘇錦:“您收拾收拾再回去吧,夫人看見您這樣會傷心的。”
蘇錦鼻尖一酸,嗓子澀澀的疼,她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着……
她不配爲人女!她不配!
蘇錦瘋了似的,不顧綠竹的勸告瘋子似的一路跑回了蘇府。
前來弔唁的人不少,在看見了蘇錦之後都是一陣唏噓。
蘇毅站在大堂內一臉悲痛,在看見蘇錦後眸光更暗了幾分。
穆君墨跪在蘇母靈前,見蘇錦回來,想去迎她,卻被蘇錦躲了過去。
“母親!”蘇錦撲到了棺木之上,撕心裂肺的哭喊:“母親!是女兒沒用!是女兒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