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帝師之後又如何?入了天牢,還不是淪爲我等玩物。”
“皇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果真是個極品!”
男人下流的聲音縈繞耳畔,被欺凌的女子衣衫襤褸,手腳並用地往角落挪。
“不要......別碰我......滾——”
女子一口咬住欺身而上的獄卒,換來對方重重的一巴掌。
劇烈的疼痛感令蕭瑾嵐猛地睜開雙眼,掙脫夢境,胸口劇烈起伏。
蕭瑾嵐用力喘息,身上彷彿還殘留着那些人的氣味,胃裏一陣翻湧,捂着嘴乾嘔不止。
正此時,耳邊傳來說話聲。
“六皇子還真是心狠啊,聽說棺材裏這位蕭家庶女爲了扶持他登位,傾盡太師府之力聯絡朝臣,誰知道最後卻被六皇子擺了一道......”
“你是被亂葬崗的陰氣蒙了眼麼?胡言亂語些甚麼?!甚麼六皇子!那可是新皇!現在咱們都得尊稱一聲陛下!”
“是是是,是我糊塗了,先帝昨日駕崩了,六皇子可不就是新皇麼,你瞧我這腦子!新皇不愧是新皇,一登基便處置了這蕭家女,果真是雷霆手段!”
雷霆手段四個字,充滿了冷嘲的韻味。
另一人這次並未反駁,而是嘆了一口氣。
“這蕭家也是家門不幸,出了蕭瑾嵐這樣的禍害,否則,蕭家簪纓世家,滿門忠烈,蕭太師更是先帝太傅,教導兩代君主,怎會全族都落得個曝屍荒野的下場......”
“快別說了,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周圍都陰森森的,連這棺槨都重了不少......”
……
嘩啦——
風從沒關嚴實的窗戶吹進來,茶壺應聲而碎,驚醒了牀上的蕭瑾嵐。
她撐開雙眸,入眼是熟悉的帳幔,側目一瞧,屋中陳設與八年前如出一轍。
等等!八年前?!
蕭瑾嵐倏地掀開被子下牀,三步並做兩步奔至鏡前,和裏頭稚嫩的人四目相對。
這模樣,分明是她十五歲的樣子!
蕭瑾嵐雙眼滿是驚疑,素手在右頰使勁一擰——
好疼,這不是夢!
她細細端詳鏡中自己些微泛紅的右臉,片刻,撫着銅鏡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眼角處卻湧出了一股淚。
許是老天有眼,憐她前世糊塗一生,竟讓她重頭來過!
八年前......所幸,一切尚未走向無可挽回的道路。
她還有機會重頭來過......
蕭瑾嵐端坐在鏡前,憶起前世種種,眸中恨意翻湧,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重活一世,她定要將那些屈辱與背叛如數奉還,要利用她傷害她的人生不如死!
穆子安,她必會親手S了他,食其肉,寢其皮!
……
蕭瑾嵐驚叫一聲,當場白了臉。
她極其怕貓,是遠遠聽到貓叫就想跑的程度。
跳進來的黑貓體格健碩,身形龐大,不知方纔經歷了甚麼,尾巴直挺挺地豎起,目露兇光,攻擊意圖明顯。
蕭瑾嵐兩腿發軟,白着臉往後退,那黑貓朝她走了一步,她登時汗毛直立。
“別過來,你別過來!”
黑貓像是聽懂了,止住腳步,狂躁地叫了一聲,下瞬調轉方向,亮出爪子,朝燕桓撲了過去。
蕭瑾嵐瞳孔驟然一縮:“小心——”
話音未落,她想也未想便已撲到燕桓身上,將他護在了懷裏。
夏日衣衫薄,寬袖隨着動作下滑,露出的胳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爪子,頓時見血。
燕桓一震,抬手揮開那黑貓,神情有一瞬的複雜:“你......”
蕭瑾嵐聽到貓淒厲地叫着跳出去,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他:“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燕桓搖頭,內心疑竇叢生。
她撲過來的那一剎那,他的驚訝與疑惑並存,他不明白,若只是想戲耍他,何苦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演得這樣逼真?
還是說,她這次是真的…覺得對他不住?
燕桓垂下眼,冰冷的黑眸卻塌出寸寸裂痕,泄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