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郊外,幸福孤兒院。
長相兇狠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裏揪起一個小奶團的後衣領,叫罵道:“你這個死丫頭!好喫懶做!讓你掃個地還敢給我亂跑!”
“安安沒有跑,院長......”小奶團三歲半,小名安安,大名還不知道叫甚麼。
安安長期喫不飽肚子,營養不良,顯得比同齡小孩再瘦小上幾分,小身子沒幾兩肉。
她害怕地縮起脖子,細聲爲自己解釋道:“院長,剛纔是去廚房喫飯了,安安昨晚也沒有喫飯,早上也沒有喫飯,肚子餓。”
她的肚子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可還沒喫完一個饅頭,就被院長給揪了出來。
孤兒院院長宗建仁看着安安這張瘦瘦巴巴的臉,心裏的火氣更大了,食指用力地戳着她的額頭,都戳出紅印來了。
“喫喫喫!就知道喫!這院子地沒掃乾淨,別想進廚房偷喫!”
之前收留安安,是因爲安安長得白白胖胖又好看!
宗建仁就指望着安安能賣個、呸——能找個富貴人家收養安安,這樣一來,孤兒院也能得到富貴人家的贊助扶持,他的錢包也能鼓一些。
卻不想,安安是越養越瘦小,看着一點兒福氣也沒有!
每次有富貴人家來孤兒院,安安也都露出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根本不討喜!
宗建仁罵得不過癮,準備拿起掃帚打她一頓出出氣。
安安害怕地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頭,緊緊閉着眼。
就在這時,一個小胖子從屋子裏走出來,雙手戴着漂亮的銀手鐲,扯着嗓子嚷嚷道:“爺爺,我餓了!要喫大塊的肉!”
……
與此同時。
宗建仁指了指滿地的髒垃圾,“這麼髒是故意讓我觸黴頭嗎?”
安安看到宗小強在捂嘴偷笑,一旁的垃圾桶還翻倒在地,她氣呼呼地說道:“院長,是宗小強弄倒的垃圾桶,不是安安沒有打掃乾淨!”
宗建仁一把搶過安安手中的掃帚,高高舉起:“還敢撒謊污衊我家小強!你個無父無母的死丫頭!看來我不好好打你一頓,你是不會承認錯誤的!”
突然,一陣巨響從孤兒院門口那邊傳來——
宗建仁嚇一大跳,渾身哆嗦了一下。
他先是往地上啐了一口,罵着安安,“打掃乾淨了!不然我打死你這個死丫頭!”
罵完,宗建仁再往巨響的方向跑去。
孤兒院很小,拐個彎,便能一眼看到門口的情況。
宗建仁先看到了門外那位氣宇非凡的高大男人,緊接着再看到那些身穿黑衣的冷麪保鏢。
不對,不是門外,孤兒院的大鐵門已經嗝屁倒地了。
被保鏢護在中間位置的男人周身散發着寒意。
僅僅一眼,宗建仁便覺得毛骨悚然,他顫着聲音問道:“你、你們是誰?這門、這門是你們弄壞的,我看到了!賠錢!必須賠錢!”
特助賀炎上前一步,向自家總裁低聲彙報道:“總裁,他是這所孤兒院的院長,宗建仁。”
秦顥琛雙眸透着徹骨的冰冷,恍若看死屍一樣冷血的眼神正盯着宗建仁。
……
“尿酮體顯陽性,過度飢餓,營養嚴重不良。”
少年身穿白色西褲襯衣,高挺的鼻樑上搭着一副金絲邊眼鏡,俊豔的容貌恍如天神下凡。
這是秦家二少爺、安安的二哥哥,秦言逸,主攻醫學,年僅十九歲,卻已經是頂尖醫生。
秦顥琛也不過二十七歲,自然只有安安這麼一個親生女兒,而其他兒子都是秦顥琛的大哥、二哥的親生兒子。
秦老爺子不忍心孩子們出生沒多久父母雙亡,便將他們都過繼到秦顥琛的戶口裏,認秦顥琛爲父親。
在接到賀炎特助的電話時,秦言逸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他的妹妹安安在那次綁架案後消失了整整三年,了無音訊。
秦言逸第一個想法便是準備回家給‘妹妹’先做一下DNA檢測,免得‘妹妹’是假的,畢竟這年頭,甚麼替身甚麼假千金多了去!
可是看到安安之後,秦言逸立刻打臉:這要不是他的妹妹!他就用自己的手術刀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秦言逸神情凝重,聲音中夾雜着無法忍耐的怒意:“安安都三歲半了,還沒有二十斤重!”
他的性格在秦家算得上最溫和的一個,在這一刻,卻是狠戾盡顯:“爸,我手術刀用得順手,這就去把那甚麼狗屁院長解決了!”
“那豈不是便宜他了?”秦顥琛語氣清冷,深眸底泛起駭人的寒意:“安安所承受的,我要他萬倍償還。”
KingSize的公主牀上,小奶團只佔用了那麼一點點的位置,瘦細的手放在恆溫暖手袋上面,剛輸完兩袋營養液。
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安安緩慢地睜開圓眸,黑亮的眼珠子迷茫地望着周圍陌生的環境。
落地窗唯美的蕾絲窗簾被拉上,遮擋窗外正午的大半陽光,窗外上方掛着可愛的風鈴,微風一吹便發出輕輕的叮叮響聲。
牆壁粉刷了夢幻的淺紫色,價值不菲的名師畫作掛在牆上,周圍還掛幾張看似工作照又似家庭人員照的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