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剛剛發生的事,秦書意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脫軌。
原以爲會一直‘循規蹈矩’度過下輩子,然而這一切在剛剛之後,被打亂的徹底。
幾個小時前她陪江東嚴參加他小叔周韞墨回國的接風宴,闊別多年,再次見面,他變化不少,更加內斂成熟,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好相處。
她和江東嚴的圈子一向融入不了,每次陪他參加聚會,都是做陪襯,這次卻是例外。
不知道是誰提到了她和周韞墨都是一個高中的,周韞墨輕描淡寫說:“不記得了。”
想想也是,雖然是一個高中,卻不同屆,他大她兩屆。
秦書意不是會攀關係的人,默默坐在角落喝着酒。
她酒量還可以,來的時候就被江東嚴的兄弟起鬨喝了幾杯。
她沒注意到,那位主角被一行人簇擁着,旁人殷勤和他搭話,他卻遊離在外,興致不高的模樣。
大概是剛回來,還在倒時差,狀態顯然不怎麼好。
原本相安無事,直到江東嚴臨時接了個電話有事先走,交代兄弟等會送秦書意回家。
那通電話,秦書意猜到是誰,她並不關心。
其他人都看在眼裏。
只是沒想到後來送她的人是周韞墨。
……
周韞墨離開小區,回到車裏,手機便響了,是朋友程頤川打來的。
“送個人送這麼久?”程頤川調侃一句,“我可是都看見了,那小姑娘是你侄子江東嚴的女朋友。”
剛剛這人說出去會,程頤川跟出來就看到他跟他侄子的女朋友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兩個人沒說話,不太熟的氣場,作爲少有了解他的人,程頤川當下微妙察覺到甚麼。
周韞墨沒說話,沒着急驅車離開,而是坐在車裏沉默抽着煙,他本身話少,性子偏冷。
“你這麼清楚?”
“你出國這麼久不瞭解情況,你那小侄子花了不少心思追人家,人盡皆知,他當寶貝一樣護着,圈內早傳開了。”
“是麼。”周韞墨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吐了口煙霧,和濃濃夜色融爲一體。
程頤川權當他好奇小侄子的事,便一五一十說來:“不過聽說你哥和你大嫂不同意,各種棒打鴛鴦。奈何你家小侄子來真的,脾氣也硬氣,就是不屈服。”
“來真的?”周韞墨嘲諷一笑。
程頤川沒聽出他語調的嘲諷,接着說:“那小姑娘看起來挺乖的,適合娶回家。對了,你真不記得她了?我們那會一個高中的,她經常來班裏幫老師做苦力……”
“嘟嘟嘟。”
程頤川喋喋不休,周韞墨已經掛斷電話。
……
等人走之後,房間溫度冷下來,秦書意到樓下附近的藥店買了盒事後藥,回到家裏倒了杯水嚥下,心情漸漸平復,房間裏那股味卻是飄散不去,她換了被套牀單,把他留下的痕跡清洗乾淨。
可是身體上的沒那麼容易消下去。
……
第二天放晴,秦書意昨晚沒休息好,眼下一圈青黑,她蓋多了一層遮瑕才勉強蓋住,臉色看起來纔沒那麼嚇人。
週五早上開會,秦書意的頂頭上司林達,也是公司高級合夥人之一。
秦書意是畢業後因自身原因放棄讀研出來工作,機緣巧合下進了一家獵頭公司,做起了獵頭顧問。
這行門檻低,卻很卷,想做到林達的職位並不容易。
林達展示ppt,有個新項目公佈,資料上的公司是卓譽,一家背景雄厚新型的生物製藥公司,主營業務是癌症早篩研發相關產品,這家自成立以來成功研發出多款有至於輔助診斷的產品,最近剛完成港股上市,正在組建技術研發團隊。
這是個大客戶,這次出差正是爲了這個項目,林達聽說卓譽找了業內前幾的獵頭公司,這裏面不包括他們公司,林達還是用了點人脈才接觸到卓譽內部高層,纔有的機會。
卓譽可是個香餑餑,競爭自然激烈,能拿下卓譽的項目,那麼未來一年的業績就不愁。
林達介紹完大概情況,視線往下掃了一圈:“這次項目我親自帶隊做,你們要是有誰對這次項目感興趣,根據ppt的資料做人才畫像發給我。”
秦書意之前有關注過卓譽這家公司,因爲老闆是她高中學長,叫程頤川,算是一個校友,一個高中的都覺得沾到了光,覺得很驕傲。
下午,秦書意忙完手頭的事,接到江東嚴的電話,
“下班沒?”
秦書意剛進電梯:“嗯。”
“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喫飯?”
“不了,我約了之姚。”
下班前,好友溫之姚發消息過來約她喫飯,不見不散那種,她已經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