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夏清姿睜眼醒來,就覺得身上的痛感一波接一波的侵襲着她的大腦,越痛她就越清醒。
此時的她狼狽不堪,額頭上的血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她淡綠色的軟羅輕紗上,連成片的鮮紅色格外刺眼。
原本趴在地上的夏清姿忍着疼痛抬起頭才發現,她所在的地方是靈堂。
入眼處一片白,白布雲頭幔帳掛滿整間大堂,大堂正上方高高懸掛着一塊金匾,上面金光閃閃六個大字:天下第一將才。
金匾的正下方擺放着一張掛着素底繡花桌圍的靈桌,上面依次擺放着香爐、燭臺,花瓶等“五供”。
靈桌前還有一張金絲楠木長案,上面供奉着一個牌位,牌位上寫着“夏公延昌之靈位”。
夏延昌是誰?
夏清姿皺了皺眉,牽扯到了額頭上的傷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伸手抹了一下額頭,滿手都是血,血腥味瞬間充滿了她的鼻腔。
“夏清姿,朕的聖旨你接了,朕不會娶你!”
甚麼聖旨?夏清姿頭昏昏沉沉的,目光尋着聲音看向對面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人。
這甚麼情況?
她明明記得,她和同事坐着車去軍區醫院,那裏有一位長官需要她救護,因爲雨天路滑車翻了,被甩出車外的一剎那,她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夏清姿怔怔的盯着穿明黃色龍袍的男人,年紀三十上下,身材挺拔,面容姣好,渾身透着一股帝王的威嚴。
……
宮中所有的太醫都去看過,說鎮南王沒救了,現在只是在拖時間。
換句話來說,就是在等死。
夏清姿垂眸,眼裏有着深深的嘲諷。
皇上好算計,不想娶她退婚在前,還把她指給了一個活死人。
皇上是有多恨夏家、多恨她?
沖喜?說的好聽,鎮南王痊癒了還好,要是一命嗚呼,她也得跟着陪葬!
夏家手裏的那二十萬夏家軍守護着天曆王朝的半壁江山,幾代男兒幾乎都戰死沙場,護國大將軍的封號不是白來的!
皇上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等等!
二十萬夏家軍?兵權?
夏清姿好像明白了。
歷朝歷代的帝王都十分忌憚手握兵權的人,尤其是冷兵器時代,這對皇權來說是一種威脅。
“臣女的父親剛剛過世,還請皇上收回皇命。”夏清姿虛弱的晃了晃身子跪下說道。
她不想當皇后,更不想嫁給甚麼鎮南王,不想守寡,更不希望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陪葬。
重活一世,明知道爭不過,也要盡力一爭,爲了她自己,爲了原主,也爲了夏家。
……
小丫頭盡心的把夏清姿攙扶回了房,看見夏清姿頭上還滴血的傷口說道:“小姐,奴婢去給你請大夫。”
“不用”夏清姿搖頭。
她不需要找大夫,她剛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
“可是小姐,你的傷......”小丫頭擔心的看着夏清姿。
“我自己會處理,對了,你叫甚麼名字?”夏清姿抬起頭問道。
小丫頭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行了個禮答道:“奴婢叫採玉,小姐剛回府沒幾天,記不住奴婢的名字也正常。”
夏清姿心思一動,這小丫頭倒是給她找了個充分的理由。
“府裏除了你,還有甚麼人?”夏清姿想着,她得先搞清楚將軍府裏都有些甚麼人。
採玉搖搖頭:“府裏再沒別人了。”
嗯?就她和這個小丫頭?偌大的一個將軍府,就一個下人?
採玉見夏清姿不明白,趕緊解釋:“以前老將軍和少將軍不常在府裏,所以下人不多。”
“後來老將軍......府裏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採玉越說心裏越難過。
夏老將軍還在世的時候,常年駐守在邊關或者征戰沙場,在家的時間很少。
“那你爲甚麼不走?”夏清姿問道,這纔是關鍵。
採玉再次跪了下來:“少將軍對奴婢有活命之恩,所以奴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