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沈園。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駛入大道,繞過環形噴泉,停在了別墅大門前。
“先生,夫人已經回來了,在二樓。”保鏢打開了車門。
沈鄞塵從車上下來,穿着一身黑色純手工製作的西服,眉宇溫潤,眼眸漆黑,視線凌厲。
“嗯。”沈鄞塵點了點頭,大步邁進了別墅。
進了別墅之後,繞過玉石桌,直接上了二樓,走到東南角的那道門,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了房門。
入眼的,是一個身形纖瘦的女人,低頭正收整着甚麼,十分忙碌的樣子。
那是慕九清,沈家少夫人。
兩年前,沈鄞塵雷厲風行娶了個毫無名氣的小明星,然後轉頭就把小明星送出國深造,這兩年來,沈鄞塵在娛樂圈依舊是緋聞纏身,人人都說沈鄞塵是娶了個小明星應付家裏,在外面該玩還是玩。
風流,花心,多金,這些詞用在沈鄞塵身上,簡直再貼切不過。
“回來了怎麼沒告訴我?”沈鄞塵邁步走進房間,看着慕九清,單手插在兜裏,眼眸微微眯了起來,“這麼多東西,也沒叫司機去接?”
聲音低沉沙啞,透着磁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裏需要人接?”慕九清面無表情的說着,繼續收拾行李。
“甚麼時候回來的?”沈鄞塵看着慕九清冷淡的態度,不免皺了皺眉。
“九點半。”
……
“要甚麼解釋?我剛纔已經說了,我要離婚!”壯着膽子,慕九清重複道。
“離婚?”沈鄞塵掀了掀薄脣,冷嗤:“你又在鬧甚麼?”
瞧,又是這樣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慕九清受夠了。
她抬頭,盯着沈鄞塵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沈鄞塵,你在外面彩旗飄飄,紅顏知己無數,還缺我一個暖牀的嗎?離婚對你來說,就是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放過我吧。”慕九清咬牙說道。
沈鄞塵眯了眯眼,無邊的冷漠蔓延開來。
慕九清繼續說道:“兩年前,爲了報答沈家的養育之恩,也爲了讓沈爺爺安心,我嫁給你,幫你度過所謂的天劫,現在你二十五歲的大劫已經過去了,我們也應該離婚了。”
兩年前,一個所謂的大師給沈鄞塵算命,說他在二十五歲的時候會有個生死大劫,而她的八字剛好能爲沈鄞塵擋災,爲了報恩,她才嫁給了沈鄞塵。
那些不知情的人都以爲她是使了甚麼了不得的手段才嫁入沈家的,誰能想到是這麼滑稽的理由?
說完,慕九清轉身繼續收拾行李。
沈鄞塵眼底的陰沉和憤怒漸漸收斂,抬手將襯衣一顆一顆扣上,走到了慕九清的身後,聲音比之前更冷。
“不管你在發甚麼脾氣,這婚,不能離。”
慕九清的身子僵住。
過了一會兒,慕九清繼續收拾行李,將最後一件長裙放進行李箱之後,拉上箱子,抬頭,看着沈鄞塵,道:“沒關係,我會起訴離婚,我不需要那麼多綠帽子。”
……
慕九清拉開房門,靠在門邊,一副慵懶的樣子。
“有事嗎?”
敲門的人是沈鄞塵的助理陳生。
陳生笑得一臉拘謹,“太太,沈總請您去一趟書房。”
“這麼晚了,我去書房幹甚麼?”慕九清聲音很冷,準備關門,沈鄞塵這麼關着她,還要她言聽計從?
做夢。
陳生立刻道:“太太,沈總說了,他的耐心有限,要是您不去,那他就......親自來見您了。”
雖然陳生沒把話說完,但慕九清知道,她要是不去,沈鄞塵肯定會找她算賬。
她氣得咬牙切齒,但也無可奈何,只好跟着陳生去了書房。
書房裏,沈鄞塵坐在大班椅上,戴着一副金絲框眼鏡,像是剛洗了澡,換了居家服,頭髮也鬆軟的耷在額前,看上去比白天親和得多。
但即便如此,慕九清也不會覺得眼前的人好相處。
“看看吧。”沈鄞塵看見慕九清進來,抬了一下眼,然後將自己面前的筆記本轉向了慕九清。
慕九清走上前,看見了電腦裏播放的視頻,是國內幾個知名的娛樂雜誌主編被停職問責的新聞。
而很巧,這幾個知名的娛樂雜誌,都曾經報道過沈鄞塵的緋聞。
慕九清冷笑:“沈總給我看這個做甚麼?難不成,沈總想讓我看看,您的權勢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