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佳寧例假推遲了半個月了。
她心裏有點慌,飯局上倒酒的時候不免的心不在焉,手一抖,就打溼了男人的褲子。
她忙抽出紙巾,“抱歉,薛總。”
男人眸光冷凜瞥過她,扯落餐巾,叫服務生拿來一瓶好酒擱在桌上,含笑對在座道:“我先失陪,各位盡興,今天這餐記在我賬上。”
飯桌上其餘幾人客套了幾句,心照不宣。
姜佳寧已經聯繫了伍助理,叫他去準備乾淨的衣服。
她站在休息室外,門忽然從裏面拉開,男人修長手指扶着門框。
“要我請你進來?”
姜佳寧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已經轉了身。
她深吸一口氣,提步跟着走了進來,帶上了門。
室內沒有開頂燈,只開了一盞玄關燈,燈光偏冷色調,整個室內都渲染出低清晰度的朦朧質感。
在廳內視野開闊的落地玻璃前,男人身影挺拔,手肘壓在立櫃上,勾勒出勁瘦的腰線,腕處露出的價值不菲的男士腕錶。
灰麻色西裝褲上有一片泅開的深色水痕。
“薛總。”
男人眼角微挑,看着她走近,“弄乾淨。”
……
姜佳寧就頂着這糊了一嘴的口紅,陪着薛凜安走了兩個公司談合同。
面對同行人眼中的驚詫神色,她的動作有條不紊,絲毫都沒有受到影響。
最後還是男人自己實在看的礙眼,扔給她溼巾讓她擦了,她微笑臉道:“謝謝薛總。”
......
晚上,合作商的老總請客,下榻在一家溫泉度假莊園。
喫完晚飯,合作商老總那邊請了幾個圈內有頭有臉的人打牌,牌桌上談生意。
老總帶着自己的女兒給薛凜安陪酒。
撮合之意明顯。
小姑娘纔剛上大學,看起來嬌滴滴的含羞帶怯,看着薛凜安的眼神都是心形的。
薛凜安被這小姑娘耳邊聒噪的頭疼,掃了一眼坐在陰影裏困的打盹兒的姜佳寧,叫了她一聲。
姜佳寧正被室內暖風吹的昏昏欲睡,被一旁的伍助理推了一把,“寧姐。”
她睡意頃刻間去了大半,走到薛凜安的面前,“薛總。”
她剛醒,嗓音帶了幾分與平時清淡音色不同的嬌軟。
男人掃了她一眼,“坐。”
皮質的軟靠沙發,薛凜安挪出來一個位置。
……
姜佳寧回到自己的房間內。
她先洗了個澡,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下郵箱文件。
入睡前,她望了一眼窗外夜色,黑沉沉的彷彿能凝出水來。
剛合上雙眼,手機鈴聲就突兀的響了起來。
是薛凜安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十二點半。
姜佳寧按了接聽:“薛總。”
“滾過來。”
男人嗓音裹着冰,順着聽筒傳出來,轉瞬冷意就爬滿了姜佳寧的全身。
伍助理抱着文件在門口等着,見姜佳寧過來,“寧姐,薛總叫你進去。”
姜佳寧點了點頭:“好。”
伍助理提醒道:“薛總心情不太好,你小心點。”
豈止是不太好。
姜佳寧一進來,隔着一個廳的距離,她都能感覺到異於室外的冷寒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