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令沈巍峨,夥同罪王亂朕江山!滿門誅滅,就地處決!”
嗚咽聲、嚎啕聲、求饒聲、悲憤聲、喊冤聲,與電閃雷鳴大雨聲揉成一片。
踉蹌逃回府的沈天嬌聽到聖旨後,猛地一跟頭摔在院門口:“不要!”
院內跪成十幾排的親人們聞聲,注意到她,猛地全瞪大了眼。
但還沒來得及對她喊出一個字,幾十道刀光便狠狠劃過他們的脖頸,頭顱隨之滾落滿地,血流成河!
沈天嬌淚眼模糊,卻瞧見祖母在受刑前動了動那乾癟的嘴,朝她喊道:“逃!”
“啊——祖母!”她嚇得閉眼慘叫,驚懼中透着強烈的怨念,“赫連君,你食言!你騙我!你耍我!”
她的尖叫聲立刻引來一道白袍如玉的男人,男人身邊還有個錦衣華服,滿臉惡毒的女人。
赫連君居高臨下掃視她,不見往日的溫潤和煦,唯餘冰冷惡毒一笑:“才明白嗎?蠢貨!”
明明當初,是赫連君和杜婉寧,求她嫁去攝政王府做內應的。
赫連君承諾她,只要剷除奸臣赫連墨,赫連君便會保全沈府,還會娶她。
“我好悔!”血淚糊了她一臉,但這也換不回親人。
忽然,她腹部一陣劇痛,熱乎乎的熱流劃過她冰冷的大腿內側。
赫連君眸色冷冽,依舊沒言語,只是神情透着玩弄:“這是要生了?”
聞言,她驚恐盯着赫連君,下意識捂住了肚子。
……
隨着表妹的話音落下,無數記憶在那白光中展開畫面。
她瞧見姨母難產之際大夫人反鎖了門,打暈阿蘭表妹,不讓任何人相助,讓姨母活活疼死!
姨母難產生下的阿城表弟,還在襁褓中就被大夫人猛摔在地,後來就傻了!
後來姨母所出六個子女中,最有出息的泠鳶姐重傷之後,被大夫人灌下毒藥,現在眼瞎耳聾還癱瘓!
阿蘭表妹更是一次次被其他姨娘的女兒算計謾罵,還無數次被世家公子調戲與羞辱!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杜家三個姨娘做下的惡!
不僅如此,三個姨娘還控制了杜家五個支脈,一起暗害她沈家!
原來......她沈家之所以被抄家,不是被攝政王府連累,而是被杜家陷害栽贓污衊!
“好一個心狠手辣,爲上位不擇手段的白眼狼!你們不顧表親之情,負我沈家,害我親姨母!我定要你們杜家滿門滅絕,血債血償!”
表妹得到答案總算是安心,語氣激動地顫抖:“嬌嬌姐,你記住,一定要爲我們報仇!”
“好!我答應你!”沈天嬌急切回應,不僅爲她自己,也要爲了她們報仇!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靠近那白光籠罩之處,然後,她倒了下去,像是被人鎖在了這副身體裏,融合在一起。
感覺是這樣的縹緲與不真實,直到腹部驟疼,似有冰水沖刷着她,她甚至還聞到了一股異味!
她驟然清醒過來!
“嘔——”她被臭氣燻得乾嘔,也切實發現自己脫離了剛纔的黑暗,四周真實!
……
“嗐!這臉色發青的醜鬼是誰!杜泠鳶呢?”趙子忠感到噁心不已。
“這......不就是她?哎呀,真是醜死了,她怎麼被折磨成這樣!”趙子良則是感到不滿,“姑母這是誠心噁心我們吧?人都成這樣了,還睡得下去個屁!”
趙子忠也憤懣不已,隨後提議:“既然來了,就不能白跑一趟。聽說那杜汀蘭被攆到偏僻住處去了,而且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那不如咱們去......”
趙子良一拍即合,滿臉奸笑:“也行,正好爲姑母除一害!以前有杜泠鳶護着她,現在杜泠鳶這把保護傘倒了,看杜汀蘭這賤人怎麼逃!”
兩賊相視奸笑,立刻朝汀蘭苑去。
卻不料兩根針迅速放倒了他們。
而後黑暗中的杜汀蘭緩緩走出來,她眼裏的厭惡都要滴出來了。
“兩個畜生!既如此,那我便送你們一個大禮,全當回報泠鳶姐和阿蘭妹妹了!”
等杜汀蘭揹着杜泠鳶離開時,她抬頭掃了一眼閣樓,便迅速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杜汀蘭再次回到了杜府,剛回自己房間不久,嘈雜的辱罵聲便紛沓而至!
“杜汀蘭你這逆女!還不滾出來賠罪受死!”是杜天鴻的聲音!
杜汀蘭絲毫不慌,對鏡整理儀容儀表,確定臉色憔悴無比,這才拖着“萬分疲憊”的病軀出門去了。
一開門,便被兩個家丁架着拖到杜天鴻跟前。
家丁一鬆手,她便順勢跌倒在地上,嬌喘微微,脣色發白地看着杜天鴻:“爹......這是要做甚麼?”
杜天鴻指着趙國公府的兩兄弟說:“你還有臉問!你兩位表哥被扒光了吊在泠鳶閣,是不是你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