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安在衆人同情的目光中走出了警局。
這是她有生以來,覺得最荒唐可笑的一次,就在剛纔,她,李十安,保釋出了,自己的丈夫以及……跟他在車內行爲惡劣且造成事故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還是她……表妹,趙思思。
李十安在看到這兩個寫在一起的名字時,腦子都是蒙的。
“啪。”李十安揚手給了趙思思狠狠的一巴掌,打的她半個手掌都是麻的。
趙思思捂着面頰,撲到紀秋白的懷裏,“姐夫……好疼,表姐她打我。”
姐夫?
表姐?
從她的口中說出這幾個個字,李十安只覺得噁心。
“紀秋白,你在外面玩甚麼女人不好,你就非要這麼噁心我?!”李十安以爲自己早已經百鍊成鋼,但此刻卻還是忍不住氣的發抖。
紀秋白捏着她的手骨,“我跟甚麼女人在一起,還輪不到你管!還真把自己當成紀少奶奶?!”
李十安緊抿下脣,“這次的事情一旦被媒體爆出來,你知不知道紀氏將會面臨甚麼樣的輿論壓力?”
紀秋白嘲弄的扯着她的手臂,“控制媒體輿論這一塊,我們紀家的少奶奶不是一向很在行?反正這種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處理……我還要找個地方繼續進行車上沒有完成的事情,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着,攔着趙思思的腰,當着李十安的面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趙思思嬌嬌俏俏的笑着,“還有人在呢。”
……
“怎麼回事,連自己老公在哪兒都不知道,你怎麼當人家老婆的?!我們紀家把你娶進門有甚麼用?!”紀家家宴上,紀母左右找不到人,便拿李十安開了刀。
紀家不少人已經落座,對於這樣的場面早已經習以爲常。
四方城誰不知道,李十安不過就是頂着紀少奶奶這個頭銜罷了,實際上在家中的地位跟個傭人沒甚麼兩樣。
當年心高氣傲的李家小姐,如今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的可憐蟲罷了,滿身驕傲都被磋磨乾淨。
“媽,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李十安端上一杯茶,想讓她消消火。
可誰知,紀母直接一甩手,“讓人去找,你怎麼不自己去?!”
“哐當”整杯滾燙的茶水都灑在了李十安的身上。
這邊的動靜鬧的不少,不少人都看了過來,紀母厭惡的推了一把她,“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少,真沒用!”
剛剛泡開的茶水,熱度可想而知,李十安的手臂很快就紅了一片,還有着不輕的灼熱感。
“媽,他現在說不定又在哪個女人身邊,即使是找到了,你確定就能叫的回來?”李十安瞥了一眼手臂上的燙傷,挺直腰板,面不改色的說道。
“你這個女人,在這裏胡說八道甚麼?”紀母左右看看,生怕被人聽到。
李十安看着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卻只覺得好笑,整個四方城,誰不知道紀少風流。
“該看的笑話早就看過了,我都不介意,媽你又擔心甚麼?”李十安看上去溫溫柔柔的,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跟溫柔不搭邊。
紀母擰了擰眉,“我們紀家上輩子這是造了甚麼孽,才娶回來你這個喪門星,連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還整日裏在外面不檢點。”
對於紀母的話,李十安這年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從一開始的痛苦難過,到如今的習以爲常。
……
五年,整整五年。
李十安很多時候,都要忘記,自己的生命中曾經出現過那麼一個人,剎那間點燃了她的世界,帶給她最爲轟轟烈烈的熾熱情感,卻又消失的那麼幹淨,甚麼都不曾留下。
“遇深!”紀婉兒迎了上去,挽着男人的手臂,將他帶到紀母面前。
李十安也在此時看清楚來人的面容。
不是他……
但是,爲甚麼卻又帶給她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伯母您好,我是……林、遇、深。”男人略帶低沉沙啞的嗓音,透着成熟性感的蠱惑。
李十安原本頹然下去的心,又被高高的提起,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林遇深?
不是,沈謹言嗎?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林遇深沉靜的眸子朝她看了過來,“這位是……”
對於李十安的目光,紀婉兒深深的擰了擰眉頭,卻很快疏解,“李十安,我弟妹。”
“弟妹?”林遇深削薄的脣細微的扯動了一下,“初次見面,你好。”
李十安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頓了一下,出於禮貌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兩人手掌輕觸了一下就離開,李十安的脖頸卻僵硬了一下,因爲,林遇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撓了一下她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