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勳爵興政大婚,同時納了兩個妃子,八王爺的外甥女薄思思,十王爺舉薦的汾州州長之女蘭嵐。
洞房花燭之夜,儘管有內侍頻繁來催,勳爵興政還是執意一直待在勤政殿批閱奏章。
突然,殿門被撞開,兩個侍衛倒了進來。
“護——護——護……”
內侍總管石門子還沒來得及喊出“護駕”,就被飛過來的鞋子砸暈在地。
“何人如此大膽擾了朕啊!”勳爵興政緩緩放下手中的奏章,氣定神閒地看向門口。
“是我,蘭嵐!”
夜風瀟瀟,遠遠地搖曳着蘭嵐的裙袍,如一團移動的火,而燭光影映下的這個少女,卻散發出冷冽的氣場。
“哦?”勳爵興政有些意外,這個皇妃竟然武功了得,他冷冷地問道:“你來幹甚麼?”
“我來請陛下去洞房!”蘭嵐仔細打量着勳爵興政,看來這個皇帝不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還具有一定的膽色。
“哦?”勳爵興政冷笑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是的,我不希望陛下去另外一個女人那裏!”蘭嵐已經走到了勳爵興政的案几前,冷冷地盯着他,目光裏沒有溫度,也沒有女人的諂媚。
勳爵興政嗤笑了一聲,這個女人對十王爺還真是衷心呀。他拿起奏摺一邊看,一邊吩咐道:“你先回寢宮等着吧。”
蘭嵐沒有動,仍然立在案几前。
“我就在這裏等陛下!”
……
天已經大亮,初升的陽光透過紗幔投射在凌亂的牀上。
蘭嵐睜開惺忪的眼睛,伸出手擋住照過來的一抹光。累,她覺得渾身都快散架了,從小被逼着習武也沒這麼累過。痛,她的雙腿都不敢抬起來,麻木得跟針扎似的。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蘭嵐恨不得立刻閹了他。
“愛妃何出此言啦?”勳爵興政突然睜開眼睛,一骨碌坐起來,雙手撐在蘭嵐身旁的兩側,挑逗似的看着她。
“陛下不是睡着了嗎?我說句心裏話都不行嗎?”蘭嵐拉了拉胸前的被子。
“你大膽!竟然連朕也罵了!”勳爵興政捏起蘭嵐的下巴——她粉嘟嘟的臉上竟然還有兩個迷人的酒窩,隨着她動嘴脣忽深忽淺,淺的柔軟,深的醉人。
“陛下嘴上說我大膽,心裏卻喜歡我喜歡得要命。我也如陛下一樣口是心非,嘴上說陛下如同其他男人一樣不是個好東西,心裏卻也喜歡你喜歡得要命啊!”
“哦?既然愛妃喜歡朕喜歡得要命,那爲何一個笑容都沒有?愛妃啊,現在是夏天,爲何你的臉冷若冰霜?”勳爵興政目不轉睛地盯着蘭嵐,他看不透她。
聽罷,蘭嵐抬起雙眸,僵硬地揚起嘴角。
“算了,別勉強自己……朕要早朝了。”勳爵興政推開蘭嵐,起身下了牀。
“陛下,晚上我等您睡覺……”蘭嵐忽閃着靈動的雙眼,雖然沒有柔情,卻十分誠懇。
勳爵興政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妃子如此直白的表示。
“到時候再說吧!”勳爵興政的龍袍已經被整理好了,他得喫飯上朝了。
“陛下如果不來,無論在哪裏,我都會把您找回來!”
“要是朕去了思妃那裏呢?”
……
一連數日,勳爵興政每晚都宿在重巒宮,薄思思又妒又恨——想她薄思思不僅貌美傾城,更是才情了得,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想當初多少才俊慕名而求,視之如瑰寶,可如今,皇帝竟然對她視若無睹。
“哼!那個嵐妃是個甚麼東西,竟然和我爭皇上!”薄思思狠狠地摔下手中的茶杯。
“娘娘莫氣,身子要緊!”薄思思貼身的勞嬤嬤一邊給她打扇,一邊安慰道:“咱家王爺剛打勝仗歸來,想必皇上會應他一些賞賜……畢竟這後位空置太久不合規矩!”
薄思思一聽,臉上立馬笑靨如花。
夜已經深了,蟬不噪了,鳥不鳴了,除了耐不住寂寞的小蟲,偌大的皇宮死寂般的靜悄悄。
十五的月光甚是皎潔,勳爵興政只帶了石門子沿着石板路走着,風很涼爽,帶來了荷花的陣陣清香,很是怡人。
勳爵興政深深地吸了口氣,再重重地呼了出去,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陛下何不乘舟去池中央,那裏更是清新了得!”
勳爵興政定睛一看,池中的荷葉下竟隱着一條小船,一個曼妙的身影撥開荷花露了出來。
“愛妃在此做甚麼?賞月?賞荷?”
“我在此等陛下花前月下!”蘭嵐向勳爵興政伸出了手。
勳爵興政暢然一笑,拉住了蘭嵐的手,縱身一躍跳進船裏。
“我帶陛下去做對神仙眷侶,可好?”蘭嵐柔亮的眼眸清澈得好似天河的水,冰冰涼涼的,卻又令人神往。
“好!朕今晚就交給愛妃了!”勳爵興政寵溺地看着蘭嵐,這個女人總能在他冷如鐵石的心裏激起難能可貴的漣漪。
蘭嵐撐起竹篙,小船“嘩啦啦”地推開荷葉駛向池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