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慕雲傾慘叫一聲,肉乎乎的手抵住了牀板。
“聒噪!”咫尺之間,一雙滿是風情的丹鳳眼蓄着危光,“給本王閉嘴。”
“王......王爺!”慕雲傾嘴脣輕顫,不可置信看着面前這張足以傾國的俊顏。
那人坐於牀榻外側,一身黑衣包裹着俊挺的身姿。
油燈微暗,映襯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將那輪廓雕琢的越發冷峻,他鳳眸微闔,薄脣微微挑起,一息間將骨子裏的邪魅狂狷展露無遺。
她竟然看到了被她毒S的九王爺秦蕭寒!
他不是已經死了,當年還是她親自帶人給他收的屍。
慕雲傾抬眸,卻發現這裏是秦蕭寒的幽院,她下意識握住自己肉肉的手。
這觸感!
分明是她及笄時的狀態。
慕雲傾還未細想,便覺下頜一痛,一隻修長的手捏緊她的下巴。
“看夠了?看夠了就與本王說說,誰讓你混進幽院的?”
他微用力,強迫慕雲傾抬起頭,那雙丹鳳眼中的風情盡退,浮現着蝕骨的冷意。
慕雲傾登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忙胡謅一句,“我,我是爲了救王爺。”
……
他看到他家王爺牀榻之上有一女子,那女子竟還下手撕了王爺的褲管。
蕭溟走也不是留也不行,只能出聲提醒,“王爺,外面的人已經解決了。”
這一聲讓秦蕭寒反應過來,他倏然推開慕雲傾,雙腿微動,起身站於牀榻之前。
腳踏實地的感覺順着腳心傳來,蕭溟與秦蕭寒同時一驚。
“王爺,您的腿,能動了?”蕭溟喜出望外。
秦蕭寒垂頭看着自己的雙腿,鳳眸微變,隨即,轉身看向慕雲傾,眼底帶着詢問。
“只是......暫時的。”慕雲傾歉意一笑。
她只是臨時疏通了秦蕭寒關節附近的瘀血,他體內寒氣聚集,很快便會形成新的瘀血,若想去除,確實還需要一些時日。
秦蕭寒並不意外,但那雙鳳眸中的光亮卻霎時暗淡了幾分。
他劍眉微蹙,稍頓片刻,才抬頭看向慕雲傾,沉聲開口,“本王今日不計較你入幽院之事。”
這意思,便是同意慕雲傾之前提出的交易了。
慕雲傾心中一喜,還未來得及言語,又聽秦蕭寒吩咐道:“將她送回慕中書府上。”
冷峻的聲音侵入耳蝸,慕雲傾卻如同被雷擊中一般。
秦蕭寒竟然知道她是誰!
慕雲傾渾渾噩噩的被送回慕府,始終未能想通,爲何這一世秦蕭寒提前知道了她的身份。
……
聽到腳步聲靠近,慕雲歌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楚楚可憐。
她伸手拉住慕雲傾的裙襬,屈膝向前靠近慕雲傾,卻恰巧跪到一塊尖銳的石頭上,身子一歪,重重的摔倒在地。
“姐姐。”
慕雲歌悽哀開口,正欲爬起來繼續與慕雲傾說些甚麼,卻被走過來的秦景煜一把拉進懷中。
“殿下!”慕雲歌驚訝回頭,睫毛輕顫沾着兩滴淚珠,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惹得秦景煜萬分心疼。
“昨日之事並非你的錯,你這是做甚麼?”秦景煜聲音溫柔,抬眸看向慕雲傾時,卻霎時積滿厲色。
“慕雲傾,昨日若不是雲歌,本皇子今日怕是要淪爲全京城的笑柄了。”
對啊,多虧了慕雲歌,否則這輩子她怕是又要毀在秦景煜的手裏了。
看着那張如前世一般清雅俊逸面容,慕雲傾眸中翻攪着滔天恨意,恨不得生啖其肉。
她周身的氣壓降低,垂着頭隱沒在陰影中,臉上的陰翳竟然惡鬼一般可怖。
慕雲歌看的心中恐慌,下意識向秦景煜懷中鑽了鑽,“姐姐要怪就怪我好了,萬不可因一時激動,做出甚麼傷害殿下的事。”
說着,慕雲歌伸出雙手,用嬌弱的身子將秦景煜擋在身後,瑩眸中的良善,倒越發襯的慕雲傾是惡人了。
看着慕雲歌惺惺作態的樣子,慕雲傾嗤笑出聲,臉色稍有緩和。
如此拙劣的手段,她上輩子是傻到了何種程度,竟會相信慕雲歌十幾年。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傷害他了?”慕雲傾黛眉微挑,“是妹妹說對六皇子沒有半點心思,我纔要替妹妹向六皇子討一封休書的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