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霄,別走好不好?我下身又酸又痛,怕是要早產。”沈瀟瀟臉色蒼白,費力挺着八個月大的肚子,拉着面前男子衣角哀求。“你留下來,陪陪我行麼?”
西瓜大的小腹又沉又酸讓她呼吸粗重,後脊衣衫被汗水溼透。
“別演了!”
男人一抬手將她甩在地上,周身寒氣逼人,冷漠如昨。
“真的,我沒有騙你!今天孩子動的頻率異常,肚子也疼的厲害,醫生說很可能今晚要生,庭霄求求你了!你在家陪陪我,我從沒求過你甚麼,就這一次......你是孩子的爸爸啊!”
沈瀟瀟從地上爬起來,抓住他不放手,卑微到泥土裏,緊張的渾身顫兒慄。
顧庭霄厭惡她,她知道的。一年前她和他被人下藥滾在一張牀上,珠胎暗結。而後這男人迫於長輩,同她奉子成婚。一個月前,她又和顧夫人的死扯上了關係,被污衊成了個S死婆婆的S人犯。
這男人恨她入骨,視她如凍瘡膿血,她深知!
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沈瀟瀟愛慘顧庭霄,可又皆深知顧庭霄愛慘她妹妹沈薇薇......
“要不是看在你能給薇薇輸血的份上,就連你肚子裏的東西,我都不會留。”
顧庭霄面若冰霜的抽回手,連一個眼神也不曾施捨。
孩子都不會要......好狠!
沈瀟瀟只覺胸腔內被一箭貫穿,這箭、是從心內兒射出的。
“媽真的不是我S的,顧庭霄你到底要我解釋多少次你才肯信?爲甚麼別人說甚麼你都信,卻從不肯信你自己老婆一次?”沈瀟瀟抓狂,她真的沒有把顧夫人從樓上推下去,一個七個月的孕婦,怎麼推的動她婆婆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
“老婆?你也配?”顧庭霄修長手指從衣兜中抽出離婚協議書,摔在沈瀟瀟腳下,“孩子生下來,你就滾!我會給你一筆錢,算是你爲我生下孩子的辛苦費,但願你還有命花!”
……
六年後,威爾森酒店的主宴會廳內,商界名流、精英翹楚接踵而至。
今天是姜家舉辦的商業宴會,雖是姜家舉辦的宴會,可姜家一十八口,早六天前在郵輪一場火災中喪命,無一生還。
姜家唯一的繼承人,只剩下作爲女婿的沈建城。
大廳中央,沈建城高舉手中酒杯,振振有詞:“岳父離世已有六天,大女兒離世有六年,我夫人也就是姜家的大女兒也早在八年前去世了。可憐我岳父大人一生善良,最後卻不得善終!鄙人不幸、竟成了姜氏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緬懷之時沈某也時刻記着肩上不可推卸的重擔!”
他衣冠楚楚,一身黑色西裝襯托的精神煥發,連一邊的沈薇薇都跟着高揚脖頸,氣息孤傲。
“今天,決定在大家的見證之下,正式接管姜氏。但是爲了方便管理,我決定仍保存姜氏原有職務人員,將姜氏改名爲沈氏,作爲沈氏的子公司。”
沈建城話音一落,衆人面面相覷。
姓沈的胃口真是大,竟然連整個姜氏都吞併了。
孝順、真孝順、老丈人頭七沒過,就忍不住要接收財產了。
“老沈,不愧是你啊,了不起。”有人笑眯眯地誇讚道,這一句話好似打開了沈建城的話匣子。
“承蒙各位謬讚,沈某這麼多年的確是努力勤懇,想當初十年前沈家不過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這麼多年奮鬥終於也成爲了臨城四大家族之一!不過各位放心,沈某絕對不會驕傲自滿,而是會更加用心經營,希望沈家、沈氏能夠一飛沖天、昂揚不滅!”
“不過是藉着老婆爬上來的軟飯男,說的還大言不慚!”
突然,一個稚嫩的童聲從人羣后傳來,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小傢伙一身藍色格子西裝,鼻樑上頂着一副眼睛,看着不過五六歲的年紀卻氣場驚人,手中提着文件夾走到大廳中央。
“誰家的小孩子,快帶出去!”
……
“小兔崽子,”沈建城揚起手,剛要打下去卻被小傢伙叫住,“外公,我媽咪讓我問你,六年前的事、可商議出結果了?”
只這一句,沈建城後脊骨發涼:“你到底是誰?裝神弄鬼!”
六年前、沈瀟瀟她不是死了麼?
小傢伙嘴角笑意更加濃烈,轉身離開。
門口車內,姜少樺坐在副駕駛攥住手機,早沒了方纔大廳內的嚴肅厲色撒嬌開口:“媽咪,少樺做的很好哦,要獎勵我鋼鐵俠的手辦哦。”
“沒問題。”
電話另一端沈瀟瀟溫柔和藹,外公家十八口死於非命,定有蹊蹺,這次她要把欠她的都拿回來!
掛斷電話,姜少樺看着前車那輛勞斯萊斯幻影感嘆:“好帥啊。”
“少爺,這可是顧大少爺的車。”司機笑道,沒想到小傢伙也懂車。
“顧庭霄!”姜少樺皺眉,看着司機點頭,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一抹冷笑。
那個曾經害死他媽咪的男人?
“哎呦叔叔、我好痛!”
姜少樺忽然倒在司機懷裏,一雙手按住司機踩着油門的右腿。
“少爺鬆手、少爺快鬆手!”
忽然加快的車速,讓司機慌了。
……